从洗手间补了个口红出来,虞晚意抬头便见到了等在一旁的人。她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走,这种公共场合,她不想和他发生任何争执。
她想避开,男人却不愿意。她加快步子,黎初白便也跟着她加快,她转身,他便也跟着转,虞晚意被他惹烦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转身气鼓鼓地质问道。
黎初白不答,只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往一旁无人处拽,那力道很大,跟钳子似的,钳得她生疼,她挣扎不开,几乎是被人拖了过去。
被甩在墙上,虽然背后有他的手掌垫着,可虞晚意还是被撞疼了,她皱了皱眉想要走,男人却伸出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将人禁锢在了自己臂弯搭成的牢笼里。
“衣服是席琅给你买的吗?”
他问得没头没脑,虞晚意回得理直气壮:“是,是他买的,怎么了?你把我抓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包也是?”
“是。”
“手链也是?”
“是。”
“之前你穿过的那些拆了logo的衣服,也都是?”
“是!”
“天天穿着他给你买的东西来和我约会,看我绞尽脑汁地哄你开心,你是不是很得意?”
黎初白眸子赤红,他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着,而后忽然狠狠一拳砸在了她耳边:“虞晚意,你就这么不知好歹吗?”
他其实有好多更尖锐的词语可以用,可对上她那双不论做错了多恶劣的事都是那样无辜的狗狗眼,他还是忍不住心软,最后也只舍得骂她一声不知好歹。
她想要这些名牌,她可以和他说的,或许他没办法一口气送她那么多,可总会慢慢买给她的。他是真的想娶她,想和她共度一生。
可她怎么能把他当成个傻子愚弄,在他面前装纯情,让他心疼得想把什么都给她,连想亲一下都怕是唐突。
而她呢?玩够了,就毫不留情的一刀两断,甚至当着他的面和席琅调情,说是好心收留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背地里却不知还有多少污糟事。
甚至,她还把人带到了学校。
席琅是个什么人,一个才从监狱出来的经济犯,砸在她身上的都是赃款,等有一天东窗事发的时候,都会成为扎向她的箭。
她就那么爱钱吗?
那是不是之前说的喜欢也都是假的,他只是她养的一条鱼,一个可以被随时抛弃的备胎。
虞晚意不知道他到底是发什么疯,她从来没瞒着他席琅的事,倒是他,在争执之后连分手都懒得和她说一声,如今做不成爱人成了仇人也就罢了,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无缘无故给她扣上这么一大顶帽子。
她现在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记忆里那个温润儒雅的黎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
虞晚意用力拨开他的手臂,转身就走,她讨厌男人发脾气的样子,那会让她想起充满争吵声的童年,和那个破碎的名不副实的家。
回到包厢,宴席已经过半,很多人都已经离席和各自想要交流的人坐在了一起,虞晚意找了一个空位置,旁边的男生是那会儿班上的学习委员,算是和她比较熟络的。
见她过来,男生主动帮她拉开了椅子:“晚意,怎么突然过来了?”
虞晚意倒也不客套,直接道:“我是想来和你打听点事。”
“什么事呀?”
“你认识人品能力都比较好的律师吗?主要方向最好是经济犯罪的。”
闻言,学委皱了皱眉:“你出事了?”
“没。”虞晚意打断了他的猜测,怕人对这事不上心,忙补充道:“是我一个朋友,很好的朋友。”
男人听着这话,脸色稍霁,压低了声音道:“我不认识律师,不过我倒是知道咱班王坤他表哥就是个很有名的律师,还是红圈所的合伙人。可是吧,你们俩这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虞晚意有些头疼,王坤是个富二代,也是她当年最疯狂的追求者,半年表白三次,甚至堵在女生宿舍楼下那些喇叭喊话,吓得她都躲着他走,连人家的微信都给删了。
见她一脸为难,学委打圆场道:“王坤那会儿是喜欢你喜欢得有点疯狂,但现在人成熟了,也有女朋友,不会再有什么过激行为的。我们等会儿还有晚场,你要不也一起过去,他这人其实挺讲义气的,你跟他说几句软化,同学一场,能帮的他肯定会帮的。”
这事儿尴尬是真尴尬,可想想席琅,想想如果不能把他身上的污水洗干净,他就永远要盯着别人异样的目光生活,虞晚意又觉得那也不算多大的事了。
闻月是今天才回国,为了见她直接跑了过来,到半场的时候就已经困得小鸡啄米了,她这样,教导主任自然不会多留。
主桌这边散得很早,主桌一散,别的桌自然也散了。
有些人各自离开,还有一小半打算去第二场,虞晚意心里装着事,便默默跟在学委身边,等他帮忙开口斡旋,丝毫没有注意到队伍里还混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