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枝仔细回忆了一圈,才记起来之前沈老爷让他去买一些花,被关在家里许久的沈宴枝在离开沈宅的那一刻,就把沈老爷让他做的事拋到脑后了,还是周散一路狂奔,才让他没再次被关禁闭……
沈宴枝尴尬地瞧了眼周散,周散看沈宴枝记起来了,对他翻了超级大白眼。
“咳咳……”
顾烛南好奇地看向沈宴枝,眨了眨眼,问:“阿宴,是什么事啊?”阿宴在他心里一直都是细心的样子,他能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所以第一次听到阿宴还有不靠谱的时候。
“别问。”沈宴枝弹了下顾烛南的额头,带着顾烛南和周散走到山里。
山里乌鸦在天上盘旋,树根蘑菇随处可见,湿漉漉的空气黏在沈宴枝几妖身上。
想来这是巫凉准备的防御地,防止有人走进自己领地让他们失去栖身的地方。
“鹿茸菇,香菇,平菇……”
顾烛南耳朵动了动,他听到有人在山里,他拦住沈宴枝和周散,示意其他几妖仔细听。
“啧,没一个长得好看的。”
顾烛南顺着声音摸到声音发源地,扒开灌木丛,有人穿着短打,蹲在地上,扒拉长在树根上的蘑菇,嘴里一直在嘀咕。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灌木丛,空无一人。
沈宴枝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清了蹲在地上的人是仰四。
沈宴枝皱了皱眉,顾烛南和周散也看到了。
仰四轻手轻脚地走到灌木丛前,扒拉开灌木丛,看到了躲在后面的几个人,脸色从疑惑到惊讶再到无奈,几轮变换之后,仰四问:“你来这干什么?这是巫族领地。”
沈宴枝拍了拍被土弄脏的下摆,站起来问:“巫凉吗?”
“你见到了?”
“他的伴侣去世了,来找我帮忙。”沈宴枝隐去了巫瑜。
仰四很少回来,通常都在外面,有次沈宴枝好奇的问了,仰四说他的生命有限,每次都需要靠孢子重生,重生的地方又不固定,每次回来的路都要找好久,而他还没证实这件事。
仰四恍然的点点头,他解释:“巫凉的妻子遭到追杀,他耗费一半妖力,才找到他妻子的尸体。”
沈宴枝:“他为什么不亲自去带回来?”
巫凉既然已经成妖,妻子的尸体又在人族,于他而言,为妻子收尸是一件极其容易的事。
“他的妻子死去的时候,在……”仰四顿了顿,“兽族。”
沈宴枝和顾烛南对视了一眼,摇头道:“不可能,他妻子是人族发现的。”
仰四张了张嘴,正要反驳,一道道荧光飘在空中吸引力他的注意,他匆忙的转头看去,他的蘑菇们开始枯萎。
“这件事我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最好去巫族。”仰四深深地望了沈宴枝一眼,“巫族境内,你们最好小心为主。”说完,他带着身边的蘑菇们隐去了身影。
“周散,烛南,你们怎么看?”沈宴枝靠在树干,环臂抱着,瞧着飞来飞去的乌鸦。
周散气得锤了下树干,即将凋零的树叶顺着这力气脱离了枝干,在空中飘摇而落:“仰四这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沈宴枝:“详细说。”
周散以“你傻了吗?”的眼神看向沈宴枝,“就凭他知道巫凉的妻子死在兽族这事,说明他知道的不少,他不告诉真实原因,只让你小心巫族。”
沈宴枝轻笑了一下,“如果……他不是蘑菇呢?”
周散“呸”了一声,“他还是你养大的!白眼狼!”
此话一出,三妖都怔住了,如果巫凉口中的白眼狼是这意思,巫瑜和巫凉的关系也呼之欲出了。
沈宴枝看向顾烛南,问:“兽族除了天山族的那种方法,你还知道什么办法可以验证关系?”
顾烛南摇了摇头,旋即又点了点头,“我翻过书,书上说人族的办法是滴血验亲。”
沈宴枝和周散:“……”
沈宴枝叹了口气,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巫凉妻子的尸体掏出来轻柔的放到地上,树根接触到尸体的时间,呼啸声不停。
狂风刮过,零落在地上的树叶被裹在一起盖住了尸体,尸体在树叶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有一名成年男子手掌那样时,一具人的尸体出现在了几妖眼前。
沈宴枝扒掉被尸体吸去生命的树叶,拉出巫凉妻子的手腕,伸出两根手指把了下脉。
沈宴枝神色严肃的看向围在他身边的两妖,说:“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