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光屏外的孔霜见到死状凄惨的孔西,抑制不住地大喊出来:“哥!!你不要走!!!”
“孔公子,已经过去了。”顾怀君站在孔霜一侧,他把手放在孔霜肩上,缓缓渡入少量妖力缓解孔霜心中的悲痛。
光屏里的妖不管光屏外发生了什么,只见黑袍人拎起孔西后领,黑雾笼罩禄街,遮挡住了黑袍妖的去向,彼时的禄街死气沉沉,宛若一道死街。
三炷香后,黑雾散去,黑袍妖拎着孔西走到一间地牢,地牢里铁链遍布,如果在地牢里随意走动,地上的铁链都会“哗哗”作响。
地牢中央立有十字架,木板上鲜血淋漓,地上还有零碎的肉块,似乎上一个在地牢里的妖或人经历了非人待遇,死于非命,死不瞑目。
黑袍妖把孔西绑在十字架上,他坐在另一侧的石椅。
孔西尚存一口气,他粗喘着气,恍惚地看向黑袍妖,牙缝中被血丝填满,即使性命垂危,他还是咬着牙质问:“你要怎么处置我?”
黑袍妖就静静地坐在石椅上,听到孔西问他的话,即使只露出下巴,沈宴枝还是看到了他那不屑地表情。
他轻笑了一声,双手撑在石椅边,缓缓起身,漫步般走到孔西前,抓起他的下巴说:“当然是制成麒圣丹了。”
“麒圣丹?”孔西不可置信地盯着黑袍妖,“你可知道麒圣丹原料取自哪里?”
“当然,所以我不就在引蛇出洞吗?”黑袍妖靠近孔西,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双生子制成的麒圣丹,我听说功效比寻常麒圣丹好上百倍,如果你那弟弟也被我一起抓来的话……”
“你敢!”
孔西奋力挣扎,终于挣脱出铁链的束缚,他把全身力气聚集在拳头上,挥拳朝黑袍妖的脸打去。
黑袍妖的头瞬间被打得偏向一边,他隔着黑袍摸着自己的脸,死死掐住孔西的下巴,恶狠狠地说:“你就庆幸你的弟弟还没来吧,倘若他来了,你们……”黑袍妖意味深长地看了孔西一眼。
孔西见黑袍妖没有要绑回他的意思,趁着黑袍妖转身的那一刻,他从怀里掏出两颗玉髓丸塞进嘴里。
玉髓丸一颗便足够使重伤的人痊愈 ,两颗痊愈的功效不变,痊愈的速度快上几倍,几乎在眨眼间,孔西心脏处的伤口血肉疯狂蠕动,黑袍人转回身时伤口便愈合看不出手上的痕迹。
黑袍妖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呵”笑了一下,靠在石墙上说:“你觉得你弟弟多久会来呢?一炷香还是两炷香?”
孔西冷冷地凝视着黑袍妖,一字一顿道:“他不会来。”
“不会来啊。”
黑袍妖忽地飘到孔西前,五指成利爪插进孔西的心脏,血肉被刺穿的声音炸响在几人耳边,黑袍妖旋即说:“死前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你弟弟的位置,我就放过你。”
“呵。”孔西嘴角留着鲜血,即使痛到眼神迷离,他还是坚持说:“我弟弟不可能来,你只有杀了我这条路。”
黑袍妖不再手软,插进孔西血肉里的手猛地拔出,另一只手手起刀落,孔西的脖颈被硬生生砍断,半掉不掉的头悬在脖上,心脏被黑袍妖掏出,在黑袍妖手心里鲜活地跳动着。
孔西在死前真心地笑了出来,随后睁着双眼死死盯着黑袍妖咽气。
光屏播放到这,孔西灵魂碎片迅速散开,就在沈宴枝以为结束的时候,灵魂碎片又聚集在一起形成新的一个光屏,光屏亮起,是几年后。
孔西肉身死亡,魂体却被黑袍妖关在地牢里,脚链牢牢地系在孔西的叫上,孔西原本就消瘦的身形更加消瘦,走进一点看,能清楚的看到孔西瘦出的骨头。
“孔西,这么多年了,还不愿意说出你弟弟的位置吗?”黑袍妖举着蜡烛站在地牢门口。
“我在死前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说出我弟弟的位置,你即使让我灰飞烟灭,也不会告诉你我弟弟在哪。”
“可惜,时候未到,不然我的麒圣丸也该炼制完了。”
黑袍妖静静地望了一会,缓缓说:“你弟弟的妖力只有一半了吧。”
“你……”孔西目眦欲裂,他明明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不可能有除了他和孔霜之外的人知道。
黑袍妖知道说明他已经暗中调查到孔霜的位置了,现在孔西就希望孔霜能按照他寄出的纸条上写的方式活着。
他在算出凶兆的那一刻,迅速写下了一封信,夹藏在两片羽毛里,放得隐蔽,也不知道孔霜有没有找到。
“那么,再见了。”黑袍妖关上地牢那扇沉重的铁门,光屏唯剩一片漆黑。
孔西静静望着紧闭的大门,一道黑雾笼罩在孔西的周边,随后孔西那具早已化为灰烬的尸体吸引着孔西飘去。
过了几分钟,黑雾散去,死去的孔西又一次复活了,他双眼紧闭,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边,像是一个安静的洋娃娃。
不知过了多久,孔西才抬头睁开双眼,他无意识地念着:“霜儿……”
黑袍妖推开铁门,扯了下铁链,阴森地声音在地牢里回荡,“去和你弟弟叙叙旧。”
沈宴枝内心波涛汹涌,黑袍妖再次开门竟然是今天,孔西孤单一人无意识地困在地牢里……
沈宴枝扭头看向孔霜,果然,孔霜眼里充满红血丝,他十指紧握,指节发白,手臂微微颤抖着。
沈宴枝本以为还会播放今天的事,结果灵魂碎片在两秒内,又一次碎开,然后汇聚起来形成一道人影。
虽然人影没有五官,但沈宴枝感受到人影朝他投来的目光,紧接着落在孔霜身上。
他走到孔霜前面,抬手摸了摸孔霜的头发,沙哑的声音响在孔霜耳边:“霜儿,哥哥要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