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监控在前天晚上,有个穿着黑袍的男子走进楼里,红色的火焰在那名男子的手中跳起,如同一颗鲜红的心脏照亮了漆黑的空楼。
第二条监控在昨天晚上,就是孔霜被绑架的那晚,空楼里出现了一个木架,孔霜被绑架木架上昏迷着。
第三条监控就是今晚,空楼里空无一人,连木架也被搬走了,就像前两天发生的事根本就是在场所有人的幻觉。
“妈的。”颜汪咬牙切齿地说:“给他脸了,害得我宝贝艺人毁容成这样!”
孔霜被说得摸了摸脸,没有摸到脸上的疤,他不自觉得松了口气。
沈宴枝沉默地和顾怀君对视了一眼。
穿黑袍的人,石庙壁画上的黑袍男,两者都对上了,沈宴枝的第六感在告诉他,这两个人是一个人,可他现在缺少了证据。
“行了,我先出院,剩下的事我们待会再聊。”
孔霜拉回了沈宴枝的思绪,他赞同地起身拍了拍手,“既然这么多人,那都行动起来收拾!我们先离开这里全是狗仔在偷拍的地方。”
不出一个小时,几人收拾完了所有东西,沈宴枝在帮忙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也和叶值通知了一声,并以最快的去了孔霜的家里。
孔霜在医院给狐美丽缴了她扮演假孔霜的费用,狐美丽一拿到钱就跑走了,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沈宴枝下车后,打着哈欠伸着腰,睡眼朦胧地问孔霜:“我可以先去休息吗?实在撑不住了。”
神经衰弱导致他失眠,但睡觉也是他必须干的事,通宵到第二天下午,即使是超人也不一定能不伤害身体健康的情况下熬过去。
“快去,小宴枝辛苦了。”孔霜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望着沈宴枝的背影,尽是欣赏之色。
沈宴枝挑了间客房,直接瘫倒在床上,浓重的睡意袭来,沈宴枝后背沾到床的瞬间就沉沉地睡下了。
……
沈宴枝睁开眼,和往常一样,他又要开始恢复记忆了。
观察四周的环境,他在宫殿不在沈宅。宫殿与上次比起来丰富了不少,他位置旁有个以香木为原材料,经由技艺高超的雕刻师雕刻而成的木架,木架上摆着瓷瓶,瓷瓶上刻着藤蔓缠在一只老虎身上。
沈宴枝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小宴枝,明天你御极,怎么还不睡?”
沈宴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猛地转身,看到木门外的妖,发如冬日雪天里的皑皑白雪,眼似桃花,含笑多情,那身蓝紫色的长袍衬得他神秘而高贵,仿佛来自遥远的幻境,带着难以捉摸的气息。
“你是……?”
眼前这妖捏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手帕,故作伤心地擦了擦眼,扶在他殿门上,哽咽地说:“只是几年不见,小宴枝都忘了我,太令我难过了。”
“我想问你的名字……”
“你连我的名字都忘了,我以前白照顾你了呜呜呜……”
沈宴枝愁苦地搓了搓手臂,这妖明显表演型人格!完全无法沟通!
“阿宴!我给你带了点鲜花饼。”
沈宴枝眼睛亮了起来,顾烛南和周散来了!他们一定知道这个表演型人格的妖到底是谁。
“你是谁?”顾烛南紧紧抱着鲜花饼的盒子,站在门外问:“你是阿宴的兄长吗?”
“不是。”装哭的人不哭了,他拂了下衣袖,神情淡漠地居高临下地望着比他矮一个额头的男子。
沈宴枝眼看顾烛南要被欺负了,急忙挡在顾烛南前面,冷着脸与恶意满满的妖对峙,“你想对他做什么?”
顾烛南在他的一生里排行第一,谁都不能对他起意。
“嗯……”那妖收起手帕,换成一把折扇,折扇撑住下巴,他沉思了一会,“都说红线绑定姻缘,我原先还不信,原来是真的。”
?
什么意思?嘲讽他没有对象?!
沈宴枝周身气息更冷了,他是没对象,但不带这么歧视单身狗的吧!
随即,沈宴枝反应过来这里是他前世,提前拥有一部分记忆的他非常清楚顾烛南就是他的伴侣,因此不是说他是单身狗,那这附近还有单身的吗?
沈宴枝左右看了一圈,在宫殿外看到有个点点朝他这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等到楼梯底下的时候,沈宴枝才发现是周散。
周散原来是单身狗吗?!
被沈宴枝说是单身狗的周散拎着两壶酒慢悠悠地从街上游荡回来了,自从不用照顾少主,殿里多了手下,他总算轻松了很多。
他乐呵地踏上一级台阶,忽然发现氛围不对,他抬头一瞧。
瞬间,周散酒也不要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沈宴枝身旁,抱拳作礼,“大人今日拜访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好叫我主子提前收拾收拾。”
大人用折扇轻轻敲了下周散的头顶,笑道:“你也没认出我。”他摊开折扇,遮住自己的嘴和下巴,桃花眼似笑非笑,“我是孔霜,和孔西是亲兄弟哦~”
沈宴枝沉默地盯着孔霜。
孔西又是谁?还有孔霜怎么这么……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