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顾烛南眼泪汪汪地看着沈宴枝,嘴角下降,看起来似乎快哭了。
沈宴枝最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哭,眼下没有纸巾,他抱住在顾烛南,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安慰:“没有不要你,以后他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顾烛南收回眼泪,他只想独自占有沈宴枝,但为了让阿宴留下他,迫不得已点点头答应阿宴,并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远离阿宴刚捡来的人!
周散端着花生米慢悠悠地走到茶亭,放下盘子,靠在石柱上问:“又有谁要来了?”
沈宴枝抬头刚好看到包完伤口走回来的仰四,他指了指仰四,和周散以及顾烛南说:“仰四,你们以后和他好好相处。”
周散翻了个白眼说:“知道了——”
顾烛南跑到沈宴枝的身后,趴在沈宴枝的身上说:“好的阿宴!”
微风拂面而来,吹落了茶亭旁的老树,老树上枯黄的落叶飘着落下,落到了茶亭里的茶几上。
沈宴枝捡起落叶,放到胸口,对站在茶亭外的周散说:“走吧。”
他在这九年了,沈老爷在八年前离开家之后就不见音讯了,他父亲放在宅里的妖火在某个平常的夜晚熄灭了。
妖族“妖火灭,妖命绝”,于是他也顺理成章地登上了草木族君主的位置,搬到了林青风为他准备的宫殿,沈宅就此封锁。
周散和沈宴枝一前一后在路上走着。
“我会保护你。”
沈宴枝觉得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见周散突然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但现在的身份不允许他直接问周散,他扭头看向周散。
周散不翻白眼了,他罕见地笑了起来,环顾左右确定没妖后,他勾住沈宴枝的肩膀,说:“以后你就安心的当君主,我为你披甲执刃,镇守山河。”
自从沈老爷走了就再也没笑过的沈宴枝也终于露出了笑容,他说:“好啊。”
“宴枝!”顾烛南站在宫殿门口,吹着冷风望着远方,直到沈宴枝的身影出现,他才走下台阶抱住沈宴枝,亲昵地埋在沈宴枝的肩膀。
顾烛南从幼年长到了成年,沈宴枝也在顾烛南少年时期隐隐看到了顾怀君的样子。
不过顾怀君的性子沉稳,不像顾烛南的性子,也许顾怀君是顾烛南的某位亲戚。
沈宴枝摸了摸顾烛南的头发,问:“仰四呢?”仰四在三年前离开沈宅,谁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好在前几天,仰四传信说要回来,算算日子差不多就在今天。
顾烛南摇了摇头,他从早上开始等到现在,都没见到仰四。
“听说你们在找我——”上方骤然响起仰四的声音,众人抬头一看,仰四坐在装潢华丽的毛笔上,食指转着一包零食。
沈宴枝接下仰四扔的零食,递给顾烛南,喊道:“怎么不下来?”
仰四手上东西少了,躺在毛笔上说:“我给你做了个礼物,是我在年少时期从人族学来的。”
沈宴枝疑惑地望着仰四。
仰四降下毛笔,沈宴枝坐上仰四的毛笔,“呼”地一声朝远处飞去,在宫殿的顾烛南和周散似乎喊了什么,可惜风声太大沈宴枝没听清。
到了一座山,两人停下了。
他们从山脚走到山顶,云层渐渐稀薄,被仰四藏在山顶上的礼物也映入了沈宴枝的眼中。
是石庙!
沈宴枝猛地转头看向仰四,仰四站在石庙门口,认真介绍:“人族会对功德大的人建一座寺庙,所以我建了一座寺庙给你。”
搭建石庙的石砖刻着暗纹,被太阳照到的时候会反射出纹路,整座石庙精致美丽。
走进石庙,沈宴枝惊讶地发现石庙并没有壁画,他扭头问仰四:“石庙上没有壁画吗?”
“没有,因为壁画会破坏他的美感。”
“……”
他忘了,仰四送礼物,不会额外添加东西导致物品美感被破坏。
仰四没画壁画就说明在后来石庙被发现了并且发现者留下了壁画。
石庙一般都不会轻易留下壁画,所以画下壁画的人可能是出于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
“你想要壁画吗?我可以补。”
“不用了,我很喜欢这个礼物,谢谢。”他不能破坏故事的发展,他在这九年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发时空悖论。
“圣上?你怎么在这?”
沈宴枝警觉,他听到了不属于他和仰四的声音,但说出的话又对他充满尊敬,沈宴枝正要问仰四,忽然发现仰四的躯体开始透明,取而代之的是亡界的仰四。
“这里是我的意识空间,圣上你出现在这想必是正在恢复记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