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对峙半分钟后，双方再次展开交锋。奥莱的防御能力已经耗竭，必须正面迎接西木娅的磅礴力量冲击，十几个回合下来，西木娅将长戟用力掷入地面，猛地旋身扫出一个飞身踢，用力往奥莱脸上踹了一脚。

她在落地后立刻抽回长戟，看到奥莱又站了起来。

不行，这种程度的攻击又太轻了。

“娅娅在很努力地思考。”明歧轻声分析，“奥莱的意志太强了，不会主动认输的，必须打昏才行。而娅娅最擅长暴力输出，掌握不好怎么把人正好打昏的技术。”

埃叹出一口气，没说什么，默认了明歧的观点。

半个小时之后，已经精疲力竭的西木娅故意打碎奥莱的右侧小腿，期待着奥莱再也站不起来。

然而奥莱颇有愈战愈勇的气势，再次趔趄着站了起来，眼中露出诡异的凶光。

“够了！我受不了你了！”西木娅把长戟劈到他眼前，戳在他脚前的地面上。

奥莱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过了好几秒，他才面无表情地说：“再来。”

西木娅一个飞身踢再把他踹出去，气喘吁吁地咆哮：“你有病吗？”

兰特也觉得这太反常了：“始终保持清醒是什么奇怪的技能……”

埃告诉明歧：“我似乎说过他脑子有问题。”

明歧焦虑地拉扯埃的衣服：“娅娅很累了，但她依然占有绝对优势，就算是这样，我怎么还有一种抓狂的感觉……有问题！你说的没错！这个人果然有大病！埃同学！你觉得要怎么办？在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的！那个人看起来还活着，但他随时会猝死的！”

“不知道。”埃面无表情地看着赛场，“输赢毫无悬念，这种时候，理应由裁判终止比赛，宣布比赛结果。”

但是播音员没有发言。

奥莱注定会死在赛场上。

“不要爬起来！”

西木娅气得头发都蓬松起来，脸颊两侧出现了金色的鳞纹。她冲上去扑在奥莱身上，想要用自己体重把他压垮，然而她的身材实在太过于娇小，奥莱还是把她掀了出去。再次起身的时候，西木娅揪住他的一条胳膊，抡出一个过肩摔，又把他丢在地上。

——为什么裁判还不宣布比赛结束！

——这到底算什么啊！

她盯着奥莱的眼睛，奥莱的眼神涣散，似乎已经没有了灵魂，而他的身体机能却还在顽强地运转，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操纵了他，要榨干他最后的能量，要逼迫他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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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受了莫卡斯王室的召见，被赋予了参加联赛的权利。

“你很强，一定要赢，你将为你整个家族带来荣誉。”

“是。”

“告诉我，你一定会赢。”

“是，我一定会赢。”

他跪在地上，略微抬起头，眼眸瞥过去，碰上艾丽安的目光。艾丽安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正为他能够参加联赛而感到高兴，嘴角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西木娅跳起来，一巴掌拍他脸上：“你醒醒。”

奥莱似乎回了一下神，又被西木娅一拳击中腹部，倒下去滚了一圈。在奥莱挣扎着起身的时间段中，西木娅朝着观众席望了一眼，瞄准的是明歧他们所在的位置——

她找明歧要一个结果。

“埃同学，我们这一场认输吧？”明歧小声说。

“只能这样。”埃点头。

明歧再去征求兰特的意见，兰特也赞同。

最终，他们三人同时在观众席上举起了右手，让西木娅能够看到。

理解了队友的意思后，西木娅终于下定决心，举起自己的右手，大声喊：“我认输！”

“……”奥莱看着西木娅，双眼忽然湿润，眼泪悄无声息地流落。

裁判终于活了过来，宣布比赛结果。

“我要被你气死了！”西木娅临走前，用力再往奥莱身上踹了一脚，把他踹倒后转身离去。

明歧进入通道口迎接西木娅，见西木娅抬起右脚，赶紧闪避：“别！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不要连我都踹！”

西木娅黑着脸把脚放下，明歧这才温柔地靠上去抱住西木娅，笑着安慰说：“好啦……别生气了，回去吃点儿好吃的，再睡个午觉。”

埃朝场地内看了一眼，见奥莱依然站在那里，双方视线接触。

很熟悉的感觉。唯一让埃有些印象的，就是这双令人开心不起来的眼睛——所以他们是做不了好朋友的。

埃不喜欢阴森的人。

兰特轻声说：“我有点儿担心他……”

明歧问：“担心他的脑子吗？”

“嗯，差不多吧。”

“这个啊……”明歧思索了一刻，突然笑了一下，“大概就是顽强性格的表现吧。”

“走吧。”兰特不愿意多想，立刻带领他们离开，拍拍西木娅的头，夸奖说，“辛苦了，表现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