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之中，至少要等同于六堂的总堂堂主这个层次，才被允许查阅那些旧事卷宗。而在你们那群人中，目前也只有竹歌看过，乌叶继任往生堂堂主不久，还需经过长老会的考察。”

“那像我们这种通过其他来路知晓的，圣临会如何处理？”苏璃回过神来，重新加入群聊。

哪知司无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了声：“你非是圣临门人，了解的非是圣临隐秘，与圣临何干？”

“那我呢？”颜霜被苏璃拉了拉手，也问了一句。

“你是我的弟子，长老会又能说什么？”

话简单直白，而这话所透露的强权与力量，却更简单直白。她仅仅是轻描淡写，便能将长老会确定的规则随意改写，而这并非蛮横的破坏，而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理所当然的掌控力。

这才是圣临宗主，才是江湖人谈及色变的魔域域主，才是足以令北境俯首的绝对力量与无上权威。

颜霜怔怔地看着司无琰，片刻之后，行过一礼：“谢师父。”

苏璃有样学样，就当是谢宗主如此爱护霜儿，也跟着行了一礼：“谢宗主。”

司无琰仍是端庄沉静地道：“方才说过，殷乾峰是我个人地界，无需多礼。”

“宗主，苏璃仍有一事相问。”行过礼后，苏璃便准备询问她比较在意的一件事，“方才苏璃所言之事，其中两条，据悉常态的圣临秘典之力，与恶魔力量较为相似；而堕落的秘典之力，与息壤之力较为相似，不知宗主如何看待此事？”

颜霜闻言，表情也开始变得极为认真，这也是先前还在罗浮岭的木屋时她极为不解的一个问题。秘典太过神秘了，她对秘典了解的也不够多，完全没法回答苏璃的疑问，如今来问问师父，或许她能有什么见解。

“这两个问题，我亦无从知晓。”

然而，就连圣临宗主司无琰，对这几种力量之间的复杂关系也说不清道不明。

她继续说道：“第一个问题来源于黑锦的叙述，我不曾与恶魔交过手，无法辨别真伪，暂且不论。而后一个，当初老剑神来我圣临拜访，我亲自确认过了，的确存在相似性，只不过黑锦的息壤之力在令人不适这方面要更为深重。

“秘典自古以来就是圣临地位最高、也是最神秘、最禁忌的一部功法，其年代之久远，说不清楚来历，更无从知晓它与圣临的关系。就连适合什么人修炼也没有一个确切的判定标准，唯有尝试，方知共鸣深浅。

“二代宗主这二百年间出过一次关，我拜见了他，以此作询。他说秘典不是他创造的，无法给出答案，但他知晓有人能解答这个问题，只是那人的生死，犹未可知。”

“宗主说的这个人，不会是……”苏璃与颜霜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所想的那个答案，心中震动之下，试探着继续向司无琰问着。

“二代宗主并未言明，但除却圣临宗的开山祖师，我想也没有谁能创造出秘典这种奇异的功法，并将之作为宗门至高功法进行流传。”司无琰道。

当下，苏璃与颜霜皆是心中剧震。

自己猜是一回事，知晓宗主同她们猜的一样是另外一回事。这么看来，虽然很多事还是不清不楚，但方向上好歹有眉目了。

苏璃联系着现有的信息，得出了如下猜想——

秘典由圣临宗的开山祖师创造，而二代宗主已是第二纪元之初的人物，开山祖师活跃的年代只会比他更早。

所以，开山祖师一定知晓、甚至是亲身经历过那消失的十年，才会利用息壤之力或者类似的力量，剥离其扭曲性、并参照当时恶魔所掌握的优渥力量，开创出全新的力量体系——即秘典之力。

由此，这两个问题就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