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养健死了。那个在情报战线上摸爬滚打了十年,号称"狐狸"的男人,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梅机关总部。七窍流血,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身上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这是挑衅,是对大日本帝国在华北统治的公然践踏。
参谋本部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十分钟前刚挂掉。将军的怒吼还在我耳边回响:"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找不到凶手,你就切腹谢罪!"
三天。
桌上那几张现场照片,照片里的尸体个个面目狰狞,七窍流血。凶手就像一个无形的幽灵,在深夜里收割了十几条人命,包括犬养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目击者,甚至没有一声呼救。
动用了所有力量,封锁了公共租界的每一个出入口,挨家挨户地排查。宪兵队的刺刀在街上晃来晃去,警察局的便衣像疯狗一样四处乱咬。整个租界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每个人心里清楚,这更像是一场做给上面看的表演,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恐惧,像一颗种子一样被种下现在已经开始发芽。
不怕抗日分子的炸弹,也不怕帮派分子的刀枪。那些都是看得见的敌人,可以防备,可以反击。
但这次的凶手……他太干净了,太诡异了。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守卫森严的租界,精准地杀死目标,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能让犬养健这样的老手毫无反抗之力。
他到底是谁?是某个国家的特工?还是某个隐藏的民间高手?或者……根本不是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强行压了下去。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不能被这种虚无缥缈的恐惧吓倒。
可每当夜深人静,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现场那些尸体的表情。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面对绝对力量时的绝望。
命令手下封锁租界,是为了抓住凶手,更是为了给自己筑起一道心理防线。仿佛只要把这片区域围起来,那个看不见的恶魔就无法靠近。
但这只是自欺欺人。
如果他能杀死犬养健,那么杀死其他人,恐怕也易如反掌。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要么抓住那个幽灵,要么……步犬养健的后尘。
这是一种强烈的预感,后者的可能性,正不断的在每个人心里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