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说三年。最后在城里的一年比之前那段时间全凑起来都热闹。”

三年拆成二加一——监禁刑两年、软禁刑一年，并处巨额罚金，一个还称不上是最坏的结果。

但是，他们在说的只是一个被蝙蝠侠扔进监狱的罪犯吗？

“怎么了。”帕特里克看他，“不说话？想什么？”

“嗯。”面容年轻的韦恩先生露出个微笑。“在想……因为这种事进了监狱，等缓过来了不把韦恩倒过来写？”

帕特里克笑了一声：“那时候我们一般说小韦恩是哥谭最唯利是图、六亲不认的商人。

“韦恩企业的经营情况当时很糟糕，比如业绩下滑、现金流紧张、市场份额萎缩之类的；而小韦恩是个金融罪犯——他不能直接持股，但通过运转数十家空壳公司、离岸信托以及那些代持协议，以投资方的身份与布鲁斯·韦恩签了对赌协议，在到期时拿到了大笔股权。”这位金发的年轻先生说，“公司的所有重大决策、资金调拨都需要经过他单独批准，从法律认定上来说，小韦恩是唯一的实质控制人。”

“是董事会主席的那一年？两年？”

“差不多。”

帕特里克当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小说家。小韦恩干了些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此时也没有什么瞒着不说的必要。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朋友，说起这些事时的语气平静又冷淡：“虽然我不想评论你的恶趣味、但那些奇思妙想确实有点意思——那年底你在公司给你哥哥安排了一个岗位，然后把每年属于他的那部分资产增值转成了工资——当年韦恩先生的个税税率就超过了30%，税务每年都要从他身上狠狠刮下来一大笔、剩下的那点根本不够他用。”

斯特凡诺开始笑。他大概是真的觉得有意思，一边笑一边伸手收拾分完药之后凌乱的桌面：“所以，布鲁斯其实很快就破产了。那点钱负担不了他的开销。”

“说到钱你大概更了解。我没什么好说的。”帕特里克站起来，把那些包装袋和空盒子全部扫进垃圾桶。

“他做事习惯兼顾可能发生的一切、如果资金被卡了很多事都会变得难办，就算弄到个人破产也很正常。——但实际上他们的关系比我想的要好。”斯特凡诺说话声音不大，“坐牢。如果发生在我想的那种情况下。我以为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完蛋了。”

“是的。”帕特里克点头，他脸上露出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所以你们家里再出什么故事我大概都会觉得正常。”

“哇。”年轻人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叹，那种语气听上去更像是配合现场气氛，“后面还有？”

“你不是在说钱从哪里来吗。”他说，“钱当然是从你身上出。整个世界大概没几个人能在资产上和你作比较——所以韦恩先生要满足你的一切合理或不那么合理的要求、也许还要花心思让你高兴，才能从卡里刷出钱来，这是双方达成一致的结果。——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五六年前你就该破产了。”似乎觉得有趣、年轻人甚至笑了下，“所以我当然有理由怀疑。比如你现在在用谁的钱？你使用的每一把武器、吃下去的每一口食物都要用钱，这些钱都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