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看起来很可怜。20多岁的人了、有那么几秒看上去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斯特凡诺不介意给他当两分钟安抚毯。

他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年轻人毛茸茸的脑袋，同时回应这份亲昵似的一并低下头去、掩住自己几乎无表情的脸——他不属于这里，自然没有多余的感情可以分给这里的人，但他不想因此显得自己像个怪物——谁知道玻璃后面布鲁斯·韦恩是不是还在盯着看。

无声的、难言的情绪崩溃持续了短暂的一小会儿，大概就当作是在随手安抚小猫，斯特凡诺的指尖缓慢地、一下一下地理顺年轻人翘起的发尾。

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也许这在旁人的视角下更像是在思考；斯特凡诺总是像这样对一切都不关心，即便是“自己的死亡”——迪克抬起头时正撞上他的视线：小韦恩先生的眼神很难让人读出什么情绪，接触时就像是直接往他喉咙里倒进去一铲子冰块一样……斯特凡诺的语气像是在随口谈论天气：“发生什么了？”

他们离开这个房间。

“小丑。小丑欺骗超人让他杀了自己怀孕的妻子、同时还炸毁了大都会，悲痛中超人杀了小丑，之后自己作为法官和执行者和其他超人类一起‘消除犯罪’，攻击犯罪分子。”迪克和他说，“人民支持他，超人因此掌权。他建立全球政权、废除民主制，自封政权最高委员。”

“民众的选择？”

“一开始是这样。人民总是渴望一位强大的领袖。”

“后来？”

“独裁。”年轻人回答他，“政权禁止一切集会、抗议与游行，这些人会被处以叛国罪；超人曾在一次地下抗议集会中用热视线屠杀了超过250人、并且没给他们任何投降机会。”

斯特凡诺简单回应：“听上去你们也不会过的太好。”

迪克笑起来。“我们不仅是通缉犯。”他说，“现在还是恐怖分子呢。”

——

一颗核弹在大都会引爆、整座城市和一千万人口在瞬间化为灰烬；

几天后，一个名为“小丑”的罪犯在哥谭监狱死亡；

一个月后，超人带领超级英雄击退天启星袭击，人间之神的民间声望达到顶峰；

大都会事件发生的第一年底，全球政权在联合国正式宣布：名为布鲁斯·韦恩的恐怖分子、即更为人所知的“蝙蝠侠”——携有重大危险武器，政权将代表和平、为抗衡蝙蝠侠所代表的恐怖主义而战。他们将会揭露蝙蝠侠以及意求协助他的同党，并拯救世界。

……

当然，转到另一个角度，为了对抗政权的极端独裁暴政，以蝙蝠侠为首的反抗军，和超人的统治者政权已经艰难对抗了整整五年。

这个世界正处于战争中。

他们重新回到长长的走廊上，这回走的是另一条路，从墙上的指示灯来看，这个方向将要去往“工程区”。也许这是某个比较中心的区域，渐渐的已经开始可以听到人□□谈的声音了。

斯特凡诺听完了格雷森说的那些也没有马上接话。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一直到他们走过拐角，走廊的门后突然走出一个人来。那人抬头看见他们两个的时候还愣了下：“韦恩先生？”这位抱着文件盒的先生看上去还有很多事要忙，但他还是为此停下了脚步，“你好久没有来这里了。最近这段时间都去哪了？”

迪克向那人挥挥手算是打招呼。“什么也不用说。”他头也没回、表情不变地轻声说了句话，“——笑一笑就好了。就像平常那样。”

只是韦恩先生没有按他说的那样做。

他没有笑，甚至连走路的速度都没有丝毫减缓，和对方靠近了也只是礼貌地点了下头；对方却也没有因此觉得奇怪，他反而笑了下，一边向前走一边点头作别：“看你们应该还有别的事，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