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谋划策这方面,我自信还是比你强个千八百倍的。”西里斯反唇相讥,斯内普的脸再次被气得通红。
【“那些东西是什么,赫敏?”哈利指着她旁边那张椅子上的三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问道。
“噢,我选的新课比你们多,不是吗?”赫敏说,“那些都是我的课本,天文占卜、保护神奇动物、占卜学、古代如尼文、麻瓜研究——”】
“她干嘛要选麻瓜研究课?”唐克斯百思不得其解,“她是个麻瓜出身的女巫!她从小在麻瓜堆里长大!我敢说她是最不需要上这门课的人!”
“但这绝对算是最棒的科目之一!”亚瑟兴奋地喊道,回想起自己当年选修这门课时学到的种种。
“不能更赞同了。”西里斯坏笑道,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布莱克夫人得知他选了这门她明令禁止的课时气急败坏的模样。
“这一点我能证明,”莱姆斯附和道,“上这门课时,全班就属你最用功。”
西里斯笑得更畅快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亲爱的老母亲光是听说我选了这门课就差点犯心脏病!哎呀,所以我特别爱写信告诉她我在课上学了什么,作为回敬,她会寄过来一堆吼叫信,骂我是家族的耻辱,说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把我除名。”
他放任自己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隐约听见亚瑟读道:
【“你学麻瓜研究干什么?”罗恩说,朝哈利翻了翻眼睛,“你本来就是麻瓜出身!你爸爸妈妈都是麻瓜!你对麻瓜的事儿已经全知道啦!”】
“可是,这门课依然十分有趣呀!”亚瑟忍不住停下来,再次替自己最爱的课程发声。
【“可是,从巫师的角度去研究他们肯定会很有趣的。”赫敏兴致勃勃地说。
“你这一年还打算吃饭和睡觉吗,赫敏?”哈利问,罗恩在一旁坏笑。赫敏没理他们。
“我还有十个金加隆,”她看了看她的钱包,说,“九月份是我的生日,爸爸妈妈给了我一些钱,让我提前给自己买一份生日礼物。”
“买一本好书怎么样?”罗恩假装好心地说。】
莫丽看上去有些不以为然。
“怎么了?”西里斯注意到她的表情,“这礼物不是很对赫敏的胃口吗?”
“缺了点语言的艺术,西里斯,③”她嗔怪道,“这也是你该学着运用的。”
【“不,我不想买书,”赫敏不动声色地说,“我特别想要一只猫头鹰。你看,哈利有海德薇,你有埃罗尔——”】
“哦,”西里斯咧嘴一笑,“接下来估计要讲她买下克鲁克山的故事了。不过我很好奇,她的想法是怎么从‘特别想要一只猫头鹰’变成了‘买一只猫’的?”
“听他念下去,我们自然就知道了!”疯眼汉不耐烦地吼他。
【“我没有,”罗恩说,“埃罗尔是全家的猫头鹰。我只有斑斑。”罗恩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宠物老鼠。“我想带它去检查一下,”说着,他把斑斑放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它在埃及好像有点水土不服。”】
“倒不如说,它有点‘大脚板不服’。”莱姆斯凑近西里斯耳边低语道,后者又是一副恨不得撕了这本书的表情。
【斑斑看上去比以前更瘦了,胡须也明显耷拉着。】
西里斯的双眸被怒火点燃了,他咬紧牙关,勉强压住了对那只老鼠的滔天恨意。要是他知道那老鼠此刻藏在哪儿就好了……要是他现在手里能掐着虫尾巴的脖子就好了……
【“那边就有一家神奇动物商店。”哈利说,他已经把对角巷摸得很熟了,“你可以看看他们对斑斑有什么办法,赫敏也可以买到她的猫头鹰。”
于是,他们付了冰淇淋的钱,穿过马路朝神奇动物商店走去。
商店里面地方很小,墙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笼子,空气里有一股臭味,而且声音嘈杂,因为关在笼子里的家伙都在吱吱哇哇、叽叽喳喳地尖叫,或发出嘶嘶的声音。柜台后面的女巫正在告诉一位巫师怎么照料双尾水螈,哈利、罗恩和赫敏便在一旁等着,一边仔细端详着那些笼子。
两只巨大的紫色蟾蜍坐在那里狼吞虎咽地大吃死丽蝇,吃得口水滴答滴答直流。一只大得吓人的乌龟待在窗户旁边,背上的壳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有毒的橘色蜗牛在玻璃缸的壁上慢慢蠕动。一只胖乎乎的白兔子啪的一声变成了一顶绸缎高帽,又啪的一声变了回来,就这样不停地变来变去。此外还有各种颜色的猫,一笼子吵吵闹闹的渡鸦,一筐蛋奶糕颜色的滑稽的绒毛球正发出嗡嗡的响声。柜台上有一只大笼子,里面那些油光水滑的黑老鼠正用光秃秃的长尾巴支着,玩一种跳跃的游戏。】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他不得不默默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为什么要听这本书事无巨细地讲述波特那可怜又可悲的生活?他由衷期盼着快点读完,放他回城堡享受一个人独处的美好时光。
【买双尾水螈的巫师走了,罗恩走近柜台。
“我的老鼠,”他对女巫说,“自从我把它从埃及带回来以后,它的颜色就有点不对劲儿。”】
“哼,那就对了!”西里斯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话语间带着几分报复性的快意,显然是针对萎靡不振的斑斑。众人闻言,面上短暂地露出了狐疑之色——除了莱姆斯。
【“把它放在柜台上。”女巫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副厚厚的黑眼镜。】
“又或者一个更好的建议——把它的脑袋砸碎。”西里斯再次低吼道。
【罗恩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把斑斑掏了出来,放在那一大笼老鼠旁边。那些老鼠不再玩跳跃的把戏,全都挤过来凑到铁丝笼边,仔细打量着斑斑。
老鼠斑斑和罗恩拥有的每件东西一样,也是二手货(本来属于罗恩的哥哥珀西的),一副饱受虐待的样子。跟笼子里那些毛色光鲜的老鼠比起来,它显得特别寒伧。
“唔,”女巫抓起斑斑说,“这只老鼠多大了?”
“不知道,”罗恩说,“很老了,以前是我哥哥的。”
“它有什么本事?”女巫仔细端详着斑斑问。
“呃——”罗恩支吾着。实际上,斑斑从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有趣的本事。】
“但愿如此。”莱姆斯幽幽地叹道,西里斯看起来像是强行咽回去了一声愤怒的叫喊。
【女巫的目光从斑斑破损的左耳朵移向它的前爪,那里缺了一个脚趾,她大声咂了咂嘴。
“这只老鼠可吃了不少苦。”她说。
“珀西把它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罗恩委屈地说。】
“可怜的斑斑。”莫丽感叹,她还记得珀西和罗恩有多爱护那只年老的耗子。
莱姆斯眼瞅着听到这句话后,西里斯的额头青筋乱跳。他低声询问:“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们斑斑的真实身份?”
“不要,”西里斯用气声回道,“他们一直对哈利闯密室救金妮的事三缄其口,我们通过读书才了解全貌;那么礼尚往来,我们也‘有权保持沉默’,什么时候瞒不下去了再说。”
【“像这样一只普通老鼠或花园老鼠最多只能活三年左右。”女巫说,“我说,如果你想要一个活得时间长一点的东西,你也许愿意从这里面挑一只……”
她指指那些黑老鼠,它们立刻又开始玩起了跳跃游戏。罗恩咕哝道:“喜欢卖弄的家伙。”
“好吧,如果你不想换一只,不妨试试这种老鼠强身剂。”女巫说着,俯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只红色的小瓶子。
“好吧,”罗恩说,“多少钱——哎哟!”】
“怎么了?!”莫丽焦急地喊道,试图越过丈夫的肩头看一眼下文,“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亚瑟同样有些担忧,加快了念书的语速。
【一只姜黄色的大家伙突然从最高的笼子顶上蹿了出来,落在罗恩脑袋上,差点儿把他给砸趴下。那大家伙竖起身子,气势汹汹地朝斑斑龇牙咧嘴。】
“那是什么?一只小老虎?”斯内普稍稍起了点兴致。
【“别,克鲁克山,别!”女巫喊道,】
“哦,原来是克鲁克山。”西里斯笑道,当初他溜进霍格沃茨四处游荡时,与这只猫“狭路相逢”,它使用了类似的招数攻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