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会在庄子外暂时设个结界,可保平安,不必担心。”忘尘子拍拍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衣袖,想不明白在哪儿弄脏了。
“多谢道长。”余良激动道。
“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结界是有限制的,只要我离开百里,结界就会失效。”忘尘子顿了顿,未等余良开口,继续道,
“我离开的这半个月去调查了秋园镇,同样有妖魔作祟,而且实力比这画妖更强。”
“秋园镇也有妖魔?”殷瞳问道。
“是的,我今日就是追着秋园镇的魔气来到这里。可惜来得迟了些,没来得及救下更多的人。”忘尘子回答,“余家庄事已了,我要去秋园镇看看,如果运气好,遇上那魔头,刚好除掉此患。”
“是你救了余家那两兄妹?”绛女问道。
“两兄妹?”忘尘子想了一下。
“就是被塞进树洞的那两个。”殷瞳淡淡补充。
“哦,想起来了,你们遇到他们了?”忘尘子点头。
绛女应是:“他们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忘尘子摸着不存在的胡须,缓缓道,“当时魔气肆虐,我只得将两人藏于树洞之中。”
余良紧接着问道:“道长,那他们父母后来怎么样了?”
忘尘子摇头:“待我清除魔气我赶到时,他们已被卷走了。”
余良闻言有些失落。
绛女缓缓开口:“既然妖魔没有马上杀害他们,说明他们暂时还有用处,有用就安全。”
余良眼神顿时闪起光芒,饱含希望地问道:“是真的吗?”
忘尘子低头擦拭他的脏衣角,接口道:“是有这种情况,比如魔头要吸人血,就得留着活人当备用粮,或者要利用他们引出新的活人等等,等他们血被吸光了或者找到了新的俘虏,他们才会被杀......”
绛女:“......”这位道长真是安慰人的一把好手!
殷瞳:“......”这位道长竟比我还不通晓人情世故!
余良双眼含泪:“......”我的族人们好惨!
忘尘子继他的袖子之后,终于放弃收拾他的脏衣角,一抬头,见几人均是复杂的表情,目露疑惑:“怎么了?”
余良胸膛起伏,咬牙愤恨:“妖魔毫无人性,草菅人命,我的族人们竟要遭此磨难。道长,我要与你同去秋园镇,救出族人!”
忘尘子赞许:“你是有血性的族长,很好。不过你实力太弱,会拖我后腿,还是留下来重建余家庄吧。”
绛女挑眉不语,殷瞳捂嘴低笑,这位道长真是直言直语的妙人。
余良红着脸,无法反驳。
几人静了一会儿,余良再开口:“诸位对余家庄的恩情,没齿不忘。敢问三位恩人的大名?”
殷瞳摆手:“阿瞳。”
绛女眼睛一转,跟着道:“阿绛。”
说完看向忘尘子,忘尘子:“啊......忘尘子。”
余良心怀感恩:“待余家庄重建之后,我们将为诸位建庙供奉,我余家庄上下一定牢记三位恩情。”
此时晨光微熹,余良告辞绛女三人回山谷与族人会合。
忘尘子打算去秋园镇,彻底收服画妖及其背后的魔族势力,绛女原本去归一界要路过秋园镇,殷瞳则是闲来无事想去秋园镇凑热闹,于是三人结伴而行。
“忘尘子道长,你在秋园镇调查半个月,可有查出妖魔的老巢在何处?”殷瞳拔了根尾巴草咬在嘴里,若知道老巢所在,直捣黄龙。
“瞳公子不必客气,叫我忘尘子即可。”忘尘子一板一眼回答道,“我在镇子的时候,一切正常。”
绛女:“一切正常?”
忘尘子边走边整理下摆:“是的,一切正常,百姓生活正常,完全不知镇子中有妖魔。镇子环境正常,没见设有幻境。要说真有不正常的,那就是百姓对秋园镇的镇长及其夫人非常爱戴,而且听闻镇长与其夫人非常恩爱。”
殷瞳疑惑:“道长,虽然你是方外人士,但也不能说人家伉俪情深不正常吧?”
绛女盯着忘尘子的衣服下摆,那有一块泥土样的东西还没被忘尘子抠下来。
忘尘子听到殷瞳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解释:“并非我妄言,秋园镇众人非常追捧镇长及其夫人,甚至定下喜日,为每个月上旬最后一天和下旬第一天,分别称为上喜日和下喜日。每逢喜日,镇子上的百姓可以聚会,可以狂欢,可以睡觉,就是不可以工作,因为那天全镇的人都要去参加秋原镇的成亲仪式。镇子上其他日子都不可以成亲,只能在喜日成亲,如果有多对新人成亲,则会集体举办成亲庆典,镇长和夫人亲临现场并送上祝福。”
绛女放弃纠结忘尘子衣服下摆没弄干净的泥土,好奇道:“如果到了喜日却没有新人成亲呢?”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忘尘子道,“我问了镇子上的小贩,他说不可能没有,每个喜日都有新人成亲。镇长夫人总会找到新人为他们举办仪式,送上祝福。”
殷瞳皱眉:“听着着实古怪,跟余家庄幻境有点像,这魔的执念,该不会是给人成亲吧。”
忘尘子继续道:“如果秋原镇也是一个大幻境,那余家庄幻境就像是秋园镇的简化版,生硬的让人一眼识破,但秋园镇是真实存在的,一时找不到攻破之处。对了,我发现魔气的那天,正是上个月的下喜日。”
“你参加了他们的那个成亲仪式?”殷瞳问道。
忘尘子摇头:“没有,我本来要去的,但在路上感应到有魔气去往余家庄的方向,便追了过去,后来就遇到了那两兄妹。”
“既如此,我们先进镇子打探下情况吧。”绛女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你真不用换件衣裳吗?”
忘尘子脸一红:“啊,等到了镇子,我洗一洗......”
殷瞳拿出一件长袍:“先穿我这件吧。”
忘尘子接下:“那就多谢瞳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