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已经查验过,乔钟纤死亡时间约莫两个月。朝中无人认定蒋林是杀人凶手,但蒋林强|暴尸体一事,是绝洗不脱的。
就连皇后与蒋卫,都无从狡辩。
皇帝面色阴晴不定:“老三,你的意思,是纤儿独自下山的?”
乔时济愣住,道:“纤儿不敢独自下山的,她定然是滚落山下,后被不轨之人杀害……”
他没有继续完善这个说辞,也不去圆尸体如何被蒋林得到等逻辑。
乔钟纤究竟是怎么离开后山怎么遇害的,他身为受害者家属,不必知晓得一清二楚,只需要痛苦得明明白白即可。
他哭得伤心,百官无论是否动容,总不能凭空猜测,是他乔时济私自下山导致乔钟纤被人暗算。
不仅如此,乔时济开哭道:“父皇,定然是有人针对儿臣,儿臣去年险些死了,满府被灭,这次妹妹又死了,父皇,求您彻查真凶……”
提到这个,皇帝心中又起了怜惜,不去追究乔时济究竟有没有下山,只对他降下个照顾不周的罪名,让他在府中静思己过。
由于不曾听闻乔时济针对自己,且他自己心知做的不道德,加上说出乔钟纤死亡的实情,也会遭到孟淮妴陈天师等人否认,使自己的供词不可信,在狱中的蒋林便没有过多吐露,一心认为都是孟淮妴所害,脏水全往孟淮妴身上泼。
“都是孟淮妴那个毒妇,是她藏着十二皇女的尸体,是她利用十二皇女的尸体诱我犯罪……”
这些言语,却毫无作用。
孟淮妴押送他的一路上,是封了他的嘴的,百姓没有及时听到这些,当认定了他的罪后,这些言语传出去,也就只是罪犯的栽赃罢了。
至于朝廷,那就更不会听了。
无论是仵作还是大夫,都确定蒋林没有中毒症状。那么所谓诱他犯罪,简直无稽之谈。他分明是清醒着,自己要强|暴十二皇女。
事态随着时间发酵,越来越多的人知晓,蒋林过往那些谋害人命的罪行被再次翻出。
【想要消灭一个权贵,要么直接杀了他,要么找到犯罪证据让律法杀了他。如果都办不到,就需要花更多时间和心思,毁了他,等他声名狼藉或者失势之后,再杀了他。】
当大山倾倒,意味着所有曾经受其所害之人,有了机会反击。
这个反击当然需要孟淮妴和六皇子的人手引导,但有了开头,就无需费力。当年土匪一事,对于六皇子而言,蒋林也不能放过。
蒋林不仅是过往折磨女子至死的罪行被民间细数,还有一种说法“异军突起”,甚嚣尘上,——随着年龄增长,蒋林愈发变态,有奸|尸之癖,十二皇女不是第一具被侮辱的尸体。
在百姓的关注中,护国侯府外不远处被挖出的女性尸骨,似乎也在印证这一说法。
有自以为懂得验尸的百姓,见尸骨无外力损伤,便咬定与蒋林年轻时折磨女子的手段不符,这些尸骨应就是死后被蒋林奸|污。
宫内,皇后垂下眼角推测:“究竟是谁埋的尸?”
宫外,孟淮妴也不明白:“莫非是乔时星所为?”
乔时星则是感叹:“还是郡主有手段!”
无论有无其余受害者的尸体作证,无论蒋家是否在填坑掩盖,只奸|污十二皇女尸体这一项,蒋林就彻底完了。
八月二十九,蒋林的判决下来,判处其斩首示众。
奸|尸的罪行比强|暴活人要轻一些,但由于受害者是皇女,有不少臣子想着为皇帝出一口恶气,而上书请求严判。
为了避免皇帝被说动用酷刑处死,皇后以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主张即刻处斩,以平悠悠众口。
皇帝不愿意她独揽一个大义灭亲的名头,便自己先揽一个“即便哀痛,也遵守律法判处”的公正形象,既没有同意严判的请求,又展现父爱地,采纳了皇后的主张——翌日斩首。
听到这个消息的蒋林,心如死灰。虽在狱中,他也知道自己的名声臭了,臭不可闻,无药可救。
蒋家已彻底放弃他,不会救他。
绝望之中,他已经打算好了,待行刑之时,定要在百姓面前,将实情抖露,反正他要死了,不必有任何顾虑,只管到处泼脏水就是,谁也别想好过!
而在这之前,他要先首先收点利,于是大声嚷嚷着:“是,我蒋林是奸|尸又如何?还不是被孟淮妴害的!”
“是她孟淮妴自小歹毒,设计陷害我与肖语晴交|媾,我中了药,而肖语晴被杀,没了神智的我只能被药物驱使……”
“自那之后,我的身体大受损伤,很难再对活人提起兴趣,不得不恋尸,可这是我愿意的吗?都是孟淮妴造成的,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她害的!她才是罪魁祸首……”
这倒也没说谎,那回之后,他对死人颇有兴趣,尤其是刚死之人,也开始享受那种在运动中一个生命慢慢死亡,包裹他的尸体慢慢失去温度的过程。
说累后,他靠着墙休息,却没想到,蒋家没来,乔时济倒来了。
乔时济没有伪装面目,是闯进来的,他一脸愤怒地质问:“蒋林,你老实交代,你是从何处发现纤儿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