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林吩咐道:“找件白袍来,扮活人带走。”
不多时,白袍找来,其余人挖冰,蒋林则亲自将白袍裹在尸体身上,与护卫抬出地窖后,将尸体站立放着。
他揽住尸体的腰身,紧靠怀中,本想试一试装作是带着个人调整一二,此一番却是浮想联翩,也不等乔时济的暗卫,先一步离开。
几个起跳间,带着尸体来到了一磨坊后的无人空屋,帽子滑落,露出乔钟纤那张圆润细腻的脸,他吞吞口水,长时间得不到疏解的憋屈……
那种疯狂的空虚感侵蚀他原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当下也就只有这个间隙有时间了,往后有乔时济的暗卫在,他断然不可能有机会……
胀痛的感觉让他的心中叫嚣着:快,机不可失,就趁现在!
随着身体的反应,脑中的最后一根弦断了,他的手,缓缓伸向尸体的衣裳。
护卫想推门进来,却听到一句:“守着,莫让三殿下人手找到!”
现在连他自己的两名暗卫都没有跟上,但护卫听出他语气中的急切,只能听令退下。
有着磨坊中的噪音影响,门一关,其余声响都入不了耳了。
孟淮妴的船靠岸后,一路不停,路线总是变换,分发着《许家秘事》。
无论是渌南案导致的书籍本身,还是绥匀郡主的种种名号,她一行人出现,百姓就会蜂拥而至,有些拿到书的也不走,一路随行逐队。
她坐在马上,目光看到天边有一点暗红色,那是乔时济的人在引路。
眼下,她已经知晓了蒋林所在位置,但她尚未有所行动,而是隐晦地四下寻找什么。
此计,乔时济若要反设计她,只有将蒋林换人。
他能换的人,在此地可不多,仅孟淮清和筇崖。
又一个转角处,看到孟淮清与筇崖后,孟淮妴算是放心了,抬手转了转发簪,隐在暗处跟随的卫尚和维持秩序的黛禾悄然离开。
不多时,磨坊后头,蒋林的两名护卫皆被引走。
三分钟后,孟淮妴和一群挤满道路的百姓,距离磨坊只有二十丈了。
就是此时,有人看到磨坊后头有黑烟升起,指着道:“那是……着火了吗?”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真是走水了!”
还有人十分热心肠,已经跑起来了:“快,大家快去救火!”
人群密密麻麻,孟淮妴的马只是个装饰,根本无法跑起来,于是她稍稍落后于百姓,一脸忧色地跟过去。
到了磨坊后头,没看到火星,众人还以为在房内,又想着看看屋内是否有人,救出人才是要紧,遂脚步半点没停,一群人猛地冲开房门。
房门内的蒋林,浑身器官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刺激,又有磨坊噪音环绕,渐渐对外界声音麻痹,当他意识到有许多百姓赶来时,房内已经照入了阳光。
这房子小,统共就那么点地方,阳光甚至打在了他半边臀部上。
在光芒的晃眼下,乍一看,真是分不清他和尸体,哪个更白。
蒋林不是美人榜上人,亦不在才人榜,这儿的百姓可没几个见过他的画像,认不出他这张脸。见他在桌上办事,一时懵了。
人群中有人喊道:“这有个不要脸的强|暴犯!”
于是百姓恍然,为首的瞪圆了眼睛怒吼:“原来是强|暴犯!”
说着,几人就上前要将蒋林拿下。
蒋林的伤还没好全呢,又是在兴奋时被打断,身心都处于很懵的状态,轻易就被百姓拿下,捆住了手脚嚷嚷着要报官。
孟淮妴终于走来,适时出声:“咦,蒋少爷?”
与此同时,要去关心受害者的百姓惊骇地退后数步跌倒在旁人脚上,磕磕绊绊道:“死……死人……”
闻言,部分百姓更愤怒了,指着蒋林道:“蒋少爷是谁?他将人强|暴至死,郡主,您可不能包庇啊!”
蒋林这时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想甩开人并找衣蔽体:“滚开,人不是我弄死的,她早就死了!”
然而,他急于甩脱人命案,却忘了尸体的身份。
皇子皇女的画像,有不少百姓在府衙见过。有人把尸体的衣服给尸体盖上,顺道辨别出来,指着尸体道:“这是皇女……是皇女……”
人群中传来倒吸口凉气的声音,既是好奇是哪个皇女,也是震惊蒋林竟然敢杀害强|暴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