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开门离去。
在他走后,右边的窗突然“吱呀”一声被打开。
窗后,立着两个人。
叶松和拓火君。
拓火君的脸色很沉,黑瞳像是被冻了千年都变黑了的冰。
孟淮妴也不由得怔住,对他的印象再次更新,原来此前所觉的极致阴冷,和现在比起来,不算什么。
他只是站在哪,带着杀气,这才是极致的阴冷和威压。
连风,都不敢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静如时间凝滞,却是在等她一个解释。
谁知,孟淮妴眨眼之后,第一句话,是:“你偷听?”
拓火君一顿,接着更加的阴冷。
片刻后,他的衣襟微垂。
为了等到她的解释,拓火君决定先解释:“是,我很抱歉,但你接不接受他的请求,对我很重要,这才偷听。”
孟淮妴没有问为何重要,她双目似有旋涡,这会却是转晕了她自己。
或者说是沉浸。
唔~这个声音,带着杀气的些许低沉,同样极致的阴冷和威压,真是让人心动啊~
她的心噗通噗通,血液沸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何止喜欢。
见她被自己迷住而不说话,拓火君也就不急,一直等着。
可脚步声却打断了这一切,拓火君背过身的同时,碎星在门外禀告:“郡主,任知府醒了,要见您。”
这不是什么急事,怎能让美人背对?
孟淮妴微蹙眉头,道:“让她等着。”
碎星为难道:“蒋少爷来了,听说任知府在,要见她。”
到底是客栈的院子,来去之间简单直接许多,孟淮妴松开眉头,这才转身离去。
蒋林已经等在任与门前,指着上锁的门,道:“呵,郡主这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把知府锁着?”
孟淮妴瞥他一眼,道:“蒋少爷昨夜才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今早这架势,我不得不保护知府安危啊!”
碎星上前开锁。
蒋林嘴上没占到便宜,这回没生气,心情颇好地走进已经打开的门。
孟淮妴也不拦,在一旁看着他表演。
任与此时穿戴整齐,坐在凳子上,看向门口,颇有一些气势。
她被迷晕,又关在这儿,心情很差,没有关注蒋林,越过他,看向孟淮妴。
然而即使是此种情况,她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中揖,才言辞不那么恭敬地陈述道:“郡主,你私扣知府,罪加一等。”
蒋林凑到她面前,一脸惊讶:“还有这回事,哎呀,任知府,你真是受苦了。”
说着,他还上手去摸,“快让我瞧瞧,可有哪伤着了?”
任与手上狠狠挥开他,面对他轻浮的举动,脸上却没有表示愤怒,只是对他不行礼感到不满,回答时还是平和的:“无伤。余事与你无关,蒋少爷请回。”
见她如此反应,孟淮妴觉得奇怪,当面提出:“蒋林恶行累累,昨夜还去嫖了娼,你为何对他如此和善?”
“我没有和善。”任与一脸严肃,公正不阿道,“蒋林过往,我是略有耳闻,但亲眼所见都有假的,更何况耳听为虚,身为知府,我怎可与愚者一样听信传言?”
啧啧,真是够理智。
孟淮妴拍手为她鼓掌,又问:“那任知府你,就相信昨夜对我的‘眼见’了?”
任与想也不想,目视前方,道:“无论是何原因,你及你的护卫犯的事,是做不了假的。”
她这样刀枪不入又因正义而无懈可击,蒋林看得心中大畅,得意地又凑到她面前,道:“任知府真是难得的好官,像你这样的好官,就应该管更多的国家大事,造福更多的百姓。只是我听了许久,却不知郡主是做了何错事?”
这话很合任与心意,她也觉得朝中那些大官推行的一些政策不够好,若是她能有更多的权力,定然可以使国家使百姓更好。
不过称赞也没有使她犯迷糊,对于最后的问题,她仍旧拒绝回答:“蒋少爷,你如今并无官职在身,任何案情,都不宜打听。”
“哎呀~”孟淮妴打开了一把檀香折扇,眼神引导蒋林看向扇子后,才扇了起来,口中嘲讽道,“夏季炎热,蒋少爷要溜须拍马,不配个扇子给知府扇风怎么行呢?”
说完,又不打算搭理他,只看向任与,“任知府,昨夜所说——你还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