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郡主为何要吓我?”
孟淮妴又直起腰,姿态高高在上道:“不吓你,怎么给人机会?”
谢歆不是蠢的,被这样一说,她把所有事情串连起来,明白了自己是鱼饵,她先是失望地后退一步:“郡主,您拿我做饵?”
“你是我的属官,拿你做饵,是你的分内之事。”
听到这样冷血无情的话,谢歆彻底崩溃,她愤怒地对孟淮妴吼道:“那不一样!”
“您怎么可以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利用我?”
“虽然您派了人保护我,可万一他们来迟了呢?”
“您至少,应该告知我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失望越来越重。
以为救她的人是孟淮妴派的?
孟淮妴冷眼观察她的所有神情,失望和愤怒真实到牵动了黛禾的情绪,看来假不了。
若谢歆得知一切,默不作声,就是还有疑点。可她敢于愤怒,这很符合她的性情,没有作假。看来她真的和救她的人没有关系,可以相信。
孟淮妴神色一松,柔和下来,道:“好,这次是我错了,我以后会在行动前告知你的。”
孩子对长辈失望时,若能得长辈道歉并保证,是很容易重新接受长辈的。
谢歆一愣,眼中泪花涌出,抿紧唇点点头,这是原谅了。
孩子的心,果然好骗。
孟淮妴目露悲悯,看了她一眼后,朝谢歆指的方向而去。
在三里外的僻静之地,打斗声格外明显。
今夜月光很亮,能看清两方身形。
一方四人,一方五人。
却一时难分胜负。
孟淮妴没有停顿,直接加入其中,对着戴面纱的男子而去。
从露出的眼睛看,是乔时济。
况且……
见她带人加入,乔时济自知不敌,也不愿号召人手以武力对付她,便直接拉下面纱,道:“孟淮妴,你敢杀我不成?”
知道孟淮妴不打算杀他,拓火君过来,攻其不备踢了乔时济一脚,道:“饶你一命。”
乔时济被踢飞,心中念叨着“小不忍则乱大谋”,才忍下怒气,转身离开。
他的人也跟着撤离,另一方四人见状朝另一个方向而去,却被孟淮妴拦下。
本以为要过几招的,没想到黛禾的刀才往一人身上砍去,旁边的一黑衣人就取下面巾,露出一张白皙到发着光的脱俗容颜,道:“是我们!”
应若音?
孟淮妴觉得其奇怪,看向也已经扯下面巾的乔时迁:“你们怎么在这?”
应若音眼神飘向乔时济离开的方向,言语十分有力:“来杀他的妹妹。”
她的两个护卫现在已经是大超和近超强者了,寻找机会避开乔时济,杀掉乔钟纤,是可能办到的。
孟淮妴打量她几眼,想起她曾经杀害乔钟纤失败的事,道:“真没想到,你这么有恒心!”
当初杀乔钟纤,又不是她们个人有私仇,至今还死咬着乔钟纤的命,真是稀奇极了。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应若音看了眼乔时济,说着杀,杀意却不多,似乎只是为了让身边的男人听到。
孟淮妴问:“要杀他妹妹,怎的今日出手救下谢歆?”
说话间,她的目光随意地落到乔时迁身上。
乔时迁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眼睛蒙着一层伤看着她。见她望过来,他目光微滞,就要换上笑意,换到一半,却再次凝滞,蓦地由着伤重返,还愈发浓重。
如此,可否能牵动你的心肠?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应若音看在眼里,竟不见失望,反代他说明:“你的人,我们当然要救。”
被一个已婚之人这么直直盯着,三个人都应该不自在才是,可见应若音不管,孟淮妴只能独自一人尴尬。
还好,拓火君脑子好用,看出问题,走到孟淮妴身前挡住那道视线,目含警告,提醒着乔时迁注意身份。
乔时迁本不在意他的,可目光移开又移回,暗暗打量一番,看不出拓火君有何不妥,可总觉得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不是晏罹会有的。
好像……好像带着一种正室的气势,在轻蔑他现在的身份还保留的感情连做情敌都不配。
她养了个见不得光的东西么?
乔时迁的桃花眼冷上几分,却是不退反进,笑得邪魅,微微挑衅,浅移一步,歪头,目光继续黏上孟淮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