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才落,她骤然睁眼,与拓火君相视之下,同时道:“富有暗道经验的工匠!”
是了,都司那七条甬道、地下暗倡,会不会,是有人豢养了这样一批工匠?
若是如此……孟淮妴有了打算,先在各地三司查探一番,是否也有此种暗道,确定神秘人不是皇帝后,再禀告皇帝,才更加稳妥。
“还有,江法曾与我提起过,二司培养了一些习‘残七功法’的属下。”孟淮妴道,“当时我只认为以二司品行用此法培养属下也算正常,没有多想,如今看来,若无一个需要用强者的确切目的,只是为了保护自身,他们真的可以消耗得起培养寿命只有数年的属下吗?又能找得到那么多甘愿舍命的人吗?”
拓火君道:“若培养这种属下不是二司本意,那么那神秘人的目的,绝对不小!”
孟淮妴点点头,是要开始留意了,不过也懒得为此太过费神,她转而道:“如今我的伤已大好,该离开了。”
巡抚没日没夜地查,也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确定所有人的所有罪行,而后还得回京,等皇帝定罪,估计案子最快也得八月才完结,她可不想耗在这。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孟淮妴眼中含笑,隐有深意。
拓火君应是此前并无安排,想了许久,才道:“听闻陈天师在泽济府已经数月,仍未平妖事。”
“好,就去那。”
当天,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翌日出发,而在夜晚,她造访了乔时济的居所。
落到院子的瞬间,就感受到杀气,但奇怪的是,无人动手,让她安然地走入亮着的一间卧房。
乔时济坐在桌前作画,见到她,脸色顿时沉下去,而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三皇子放心,律风卫没有跟来。”
见他这么小心,孟淮妴觉得好笑,原来方才无人动手,是早已嘱咐属下避免被律风卫发现啊。
“孟淮妴!”闻言,乔时济凶相显露,大有动手之意。
“本郡主明日启程,去往泽济府。”孟淮妴勾唇一笑,满眼挑衅,“三皇子你,跟我走吗?”
任她风华绝代,乔时济只看到恶毒。
这是……把他当狗了吗?
“哈哈哈~”见他克制怒气,孟淮妴甚为开怀,长袖一甩,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
左右乔时济都是要跟上来害她的,不如趁着他现在不敢动手,小小的羞辱一番。
乔时济盯着她的背影,有着全力弄死的决心,视线缓缓下移,桌案上,有一封书信,乃蒋林所书:已到罗东省。
他提笔落字:直去泽济府。
“来人,送给蒋林。”
翌日一早,孟淮妴一行出发,陆明又来献殷勤,跟随了一段路。
深夜,在塔下码头,律风卫要离开,她假意道:“我的伤还没好全,你们还是随行保护我为好。”
律风卫拒绝:“圣上只让我等保护郡主到渌南省。”
就此,分道扬镳。
离开渌南省后,随着兴山运河往南,先去了文庆省,在凉方府下船。
这儿,还有一个人没折磨。
元湛等人久寻不得的许老太爷,被运到了此地。
得知孟淮妴近日会到,穆柒也赶了过来,要亲自折磨他。
萧决化着一脸浓妆,看不出原本模样,也跟了过来。
孟淮妴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没想到二人肢体毫不腻乎,热恋期还怪长的。
一个偏僻的破屋里,占了许老太爷身的王傲之被关着,此前受的伤都被处理过,他现在活力很足。
但是有些东西,比他的活力还要足。
一个箱子被穆柒提来,孟淮妴走到旁边,笑容残忍,看王傲之受难,她十分看得下去。
“小明,你猜一猜,这是什么?”
王傲之当然知道,他剧烈挣扎,疯狂怒吼:“要杀要剐,干脆一点,我王傲之不带怕的!”
“NONONO……”孟淮妴像是看着不听话的孩子,表情生动地摇头,“别着急,你总会怕的。”
穆柒那边已经开始,有楼人把王傲之的双手解绑,又把他一脚踹跪在地,王傲之的脚还被铁链拴着,任凭他想逃也爬不远。
楼人几刀将他的衣裳割开,以工具将这具不着寸缕的身体按住,给他的嘴塞了布。穆柒提着一桶蜂蜜,刷调味似的,拿着一把大刷子蘸取蜂蜜往他身上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