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阻止不及!”叶松懊恼,接着侧耳道,“有人来了。”
话落他躲在黑暗中。
不多时就见展尺从屋顶飞奔而来,见到地上的妙妃,微微一愣。
晏罹道:“偶然碰到她挟持四皇子妃,不知是准备做什么,此处交给你了,我去问问。”
说着,他原路返回。
叶松也已现身,却是向展尺打了个招呼后,跟上晏罹,地上的尸体,他是没必要管的。
展尺这边,又过许久后,一队被他甩在身后的士兵赶来,开始收尸。
晏罹找到应若音时,是在医馆,百姓已经散去。
见到他,应若音忙道:“快,晏将军,我们得重回夜市,届时我蒙着眼睛,你提着我朝四处以轻功离去,我试一试能不能找到那间暗室——妙妃还有同伙,都是细作。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至少乔时宇一定会被安置在暗室。”
找到暗室所在,也是查到一处细作的据点。
听到应若音还有这个发现,晏罹当即应下,几人回到夜市,试了一个时辰,总算是试到其中一个方向的感觉和妙妃所带的时候接近。
顺着方向,计算着行进时间,最终停留地的周围,有一家客栈、一家茶肆、几户民宅等。
没有打草惊蛇,晏罹转身就要去通知展尺调派人手。
应若音却拦住他,道:“万一他们跑了呢,你在这守着,是找展将军吗?我去找!”
晏罹一顿,不好跟她解释暗中有叶松看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不必,我去更快。”
至于应若音是留是走,都无妨。
不过见晏罹离开,应若音却是自发做起了守着的活,拖着伤腿藏在暗处。
暗中的叶松看在眼里,想着此人品行甚好,又有才干,暗暗记下,要报于孟淮妴。
晏罹顺利找到展尺,接着就是前往可疑地点,实行包围。
到天亮时,从客栈中查到一间暗室,内果然藏着乔时宇。
只有乔时宇,应若音所说的另外两个同伙,并不在暗室内。但由于没人见过两个细作的长相,也就代表着,两个细作一定还在包围圈内,隐藏在人群中。
而这家客栈,既然是细作的据点,说明从小二到掌柜,都不会干净,已全数押下。
由于没有找到两个主要细作,包围圈内的百姓都不能进出,而有些怨气——虽心中明白是在抓晵国细作,可到底是自己的工作生活被耽误,还是不免生怨的。
顶着民众急切的目光,展尺和晏罹也有压力,却只能全凭经验和直觉,一一观察每个人。
同时,士兵们对百姓们搜身,但凡藏有刀具或手中老茧多的,都要被带走审问。
应若音仍旧没走,打她巴掌的那人身形,她记在脑中,定要找出不可。
一刻钟过去,她指着一个身形强壮的,看着有五十上下的男子道:“是他!”
被发现的瞬间,那男子本来普通的面目变得凶神恶煞起来,分外显眼,俨然是找对人了。
晏罹等人听到应若音的声音,纷纷转头看去,这么一看,就见那男子凶狠地举起旁边一个木棍,就要朝应若音打去。
晏罹脚步移动,就要去救,但眼睛看到的这个画面,突然和脑海深处最深刻的记忆重合。
当年,爹也是这样,被一个蒙面大汉的刀砍在身上……
倘若把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也蒙上……
这身形几乎可以重合,出手的力度较之当年更甚,但弧度和那臂膀抬起后同样地微微转动一下的动作,完全一样!
就在这愣神间,是展尺的飞刀打开了男子的木棍,眼见报复不成,那男子索性扔开木棍,随手扯过身边一名百姓为质,手掐着人质的脖子,道:“备马,放我走!”
要不是身上的刀具都扔了,何用这么麻烦。
但也好在是他身上没有刀具,用双手弄死一个人速度,比不上出刀出剑的速度。
展尺假意答应,让士兵牵马来。
有此变故,晏罹终于回过神来,他双目中泛着恨意,死死盯着男子,问:“6034年,在红穗村十一甲,你杀了三个人,放过了一个孩子,对吗?”
然而此紧张之时,男子哪有心情管他的问话,随口道:“老子杀的人多了,哪记得清楚!快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