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不久,民怨就会转移到蒋氏一族身上,蒋家将遭万民唾弃,文耀帝从此清清白白。
一场大战之后,文耀帝开始忙得脚不沾地,心知仙丹每日只能吃三颗,却忍不住在感到焦躁时便服下一颗,如此一来,若不问单德,便不知每日吃了几颗。
战后清点,京师内死亡的大将有南军将军韩冠竹、卫将军、北军将军、御前统领等。听命于蒋臣的东军将军,也只有死亡的下场。
京师外死亡的大将有北军副将军等,听命于蒋臣的南军副将军江法及各地官员,亦只有死亡的下场。
蒋家和皇家的这一战,文耀帝虽胜,却折损了许多忠心耿耿的武将、消耗了许多精锐士兵,还提携了孟淮妴和殷南殊的人手,并让他们获得了一些军心。
比如等同于文耀帝暗卫的律风卫第一、二队几乎全部死亡。
比如晏罹,因平乱有功,他被封为新的北军将军;展尺则被封为卫将军,代皇帝掌管中军将军府,并兼任御前统领。
比如元湛,被封征东将军,前往远东省平乱、镇守边关。
其实文耀帝内心也是不想如此封赏晏罹的,毕竟他是孟淮妴的人,可此次死伤惨重,由于京官及地方官都被蒋家渗透很多,他要想在不动摇国之根本的情况下尽快清除这些毒瘤,就必须任用新人。
而人手不足,尤其武将,并不能任用一个毫无功绩和身份的新人,便只能如此封赏。
原本,他是准备封六皇子乔时星为南军将军的,但想到孟倚故等人入宫关怀他的状况后,紧接着就赞扬乔时星救父的举动,隐隐是已折服于乔时星,他心中就是一堵。
难道,这些朝臣都认为自己活不久了,开始物色新君了?
抱着这样的担忧,文耀帝便没有给乔时星兵权,只是升了他的官。
参与谋反的官员被尽数下狱,十九皇子亦不能离了死罪。
蒋家人自是没有轻易杀死,文耀帝留着蒋臣蒋知等人,正严刑拷打,逼问解药——总要把手段都用上,才能彻底死心。
蒋知也确实不能死,十二月初九,在文耀帝放弃从她身上逼问解药后,她的死期已至,晏罹到宗人府见她。
想到就要从凶手口中得知姐姐与父母死亡的真相,他就控制不住的身体发抖,努力保持着冷静,问道:“蒋知,你可记得郭蔷?”
蒋知一身是血,闻言毫无反应。
“6034年,德妃身边的一等宫女郭蔷,她被放出宫,却被人害死在家中,她的父母,也死了。”
“郭蔷,是我的姐姐。”
此时,蒋知才抬起眼看去,见是晏罹,她微微惊讶:“一个宫女的弟弟,如今倒是风光。”
晏罹死死盯着她,又问:“蒋知,是你下令杀了我姐姐,杀了我父母,只为陷害德妃,是吗?你找的杀手,是何身份?”
不仅要对始作俑者报仇,动手的那个大汉,也必须杀了才是报仇。
谁知蒋知眉头都不皱一下:“一个小宫女罢了,也值得本宫记着?”
可惜她身边的宫女都在数日前的宫变中死亡,现在竟是只能问她。
见她态度轻慢,晏罹心中杀意肆虐,身体终于不再发抖,他拿起刑具亲自给蒋知用刑。
“你找的杀手,是何身份?”
再次感受到痛苦,蒋知瞬间精神一些,想起6034年发生了什么事,陷害德妃?原来是德妃被乔寰冷落的那年。
她突然笑起来:“真是可笑,杀个宫女罢了,本宫要亲自找杀手不成?”
“也就是说,你让蒋臣去办的?”晏罹低吼道。
“哥哥也不需要亲自找杀手。”蒋知的嘴扯到一种诡异的弧度,自己在受苦,自然也要看别人痛苦才开心,“谁知道是底下人哪个去办的?为避免被牵扯,是不是我蒋家的人动的手,都是个问题。”
问不出什么,晏罹只能亲手将蒋知折磨至死。
接着,晏罹离开宗人府,又去折磨蒋臣,蒋臣更是对杀一个宫女毫无印象,晏罹最终留了蒋臣一口气,以让皇帝处斩。
而后晏罹继续,一一审问折磨蒋臣的心腹,想要找到一个知晓当初之事,从而查到那蒙面大汉。
然而一直问到夜晚,只从其中一人处得到消息。
“杀个小人物,随便找的一个杀手组织,这些年杀的人太多,交给外人做的也多,忘了究竟是哪个。”
晏罹问:“这些年都找过哪些杀手组织?”
“有开刀楼、三甘阁、庄上亭……还有一些江湖草莽,没有组织。”
牵扯的势力太多,要查起来很困难,并且那蒙面大汉既然是杀手,就有可能早在某次任务中死亡。还有没组织的情况,要寻找更难。
晏罹离开牢房,心中倍感折磨,以至于手刃仇人,却毫无快感,整个人失魂般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京师士兵死伤数万,萧决与穆柒等人近来也已参军,不一定也做武将,但为以后,要先有点履历。
二人没有和好,却是心有灵犀,早已守在监外,默默陪着晏罹走了一路后,将他扯入酒楼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