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心中已恨不得将蒋家除之而后快,半点也等不了了!
他想到一个法子,吩咐道:“加派人手调查敦辽府、均府,同时,若查出有官员嫖暗倡,从其余方面入手,如嫖倡、受贿、欺人、用职务之便托举自家人等,爆发这些官员的罪行,让百姓闻之。”
这第一步,嫖暗倡一事不能暴露,势必能清除掉的人很少,他确实不能再如对待渌南省那样,短期大量清除各地官员。
但是无妨,接下来,等到第一批反贼以其余罪行浮出后,就可通过这些人深挖出暗倡,接着就和他原本的打算一样,只是现在不用栽赃陷害,直接就是蒋家犯的罪。
让百姓知悉蒋家经营暗倡,陷害各地官员嫖暗倡后,就能将现在百姓对朝廷对皇帝的民怨转移到蒋家头上,将蒋家定为是只手遮天、操控尧国的真正黑手。
单德应下,立刻去安排。
而现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发酵,民怨彻底沸腾……
“这么久都没处理几个案子,官学一事还在压着,看来幕后黑手真是那位了。”
“也是,没点黑恶的势力,那位怎么能登上那个位置。”
“是啊,我尧国细作这么多,或许就是那位亲自引来的。”
“欸!这社会真是没指望了,还有什么事是公平的?世间还有公正可言吗……”
诸如此类言论,无论是对于尧国有许多别国细作的恐慌,还是对尧国官场黑暗的失望和寒心,都使百姓对朝廷充满了怀疑,认为文耀帝若做缩头乌龟不管不顾,很快将要亡国。
这种情绪,可以再持续沸腾一个月,接着会低下去,但倘若再有相关要事大事发生,就又能很快回到顶点。
文耀帝计算着,倘若没有相关要事大事发生,那么百姓的情绪低两到三个月后,再被点燃之际,来势将会比现在这个时期更加凶猛,所求结果也将会更加极端。
——因为百姓低下去的情绪,虽有精力被消耗的原因,但见天下人如此愤怒都不被朝廷重视后,也有失望寒心在默默累积的原因。
人民的沉默,不是他们被驯服被接受,而是他们发现愤怒无用,但还没找到更有用的方法。
一旦找到……
后讨伐于帝,起兵造反,必是众望所归,是最好时机。
也就是说,护国侯准备在三到四个月后造反。
他最好是在三个月内,反将护国侯才行。
文耀帝深吸一口气,时间倒是来得及。可他的身体,能撑住吗?
这段时间服用了调养之药,他并没有觉得身体有好转,想来是中毒已深,他不愿再等下去,一刻也不敢多等下去,心中急于想得到解药。
可解药连蒋家都没有,那他能求的,只能是神医,可世间最好的大夫,他早已让人带来。
“还有什么……单德,还有什么能解朕的毒?”
单德也不知,他也担心皇帝身体:“陛下,不如把大理寺卿派到护国侯身边,再探一探?”
“他能探到什么!”文耀帝心中明白,比起施谓,安插在护国侯身边的其余眼线,更适合也更应该探到制毒之事的,可那些眼线都没探到,施谓又怎能办到?
不过提到施谓,他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看向单德:“施谓官复原职前后,都做了什么?”
单德想了想,道:“大理寺卿是按照您的安排,到常京省泽济府查办了空腹案,而后才回……”
文耀帝打断他,有些急切:“空腹案,凶手是谁,是何目的?”
他有些模糊的印象。
单德整理记忆,回道:“凶手是尹天师,他在多年前假死,暗中以邪法修行,试图长生成仙,这才犯下大案。”
“邪法?”文耀帝眼中精光爆发,“真是邪法?”
单德隐隐觉得,皇帝在对自己的身体担心之中,有点要失去理智了,但他不敢隐瞒,道:“陛下,大理寺卿还暗中呈上过一密本。”
这密本在当时,皇帝自然是不屑一顾的,现在却是眼睛发亮,道:“找出来!”
单德翻找到后,文耀帝打开查看,上头写着的,是尹天师背诵的名为《正否》的道经。
深奥难懂。
文耀帝道:“明日寻个理由,把施谓带来!”
皇帝若是频繁秘见施谓,也是会使蒋家疑心的,是以得寻理由。
翌日,施谓到来。
殿中,单德得皇帝意思,对施谓说了中毒之后果,而后,在施谓的震惊与担忧之中,文耀帝怅然道:“施爱卿,恐怕制不出解药,除医之外,朕还能指望什么呢?”
他状似随口一提,“长生术吗?”
语气是苦涩的质疑,眼睛却紧紧盯着施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