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无道理,孟淮妴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朝殷南殊看去,想听听他的分析。
殷南殊却道:“阿妴,你的决定,我都支持。况且,我也很想杀他。”
这就是也知道不妥却盲目支持了,孟淮妴及时修正行为:“那此人便留后再杀,晏罹,你亲自去传信,让另一条道上的将士们停一停,等我们过去。”
晏罹了然点头:“是了,咱们不动手,难保太子宗也不动手,还是得有人手随行才是。届时会合后,其余人手才好撤离。”
被安排走另一条路上的亲兵,速度也不会更快,此前之所以要分开,是因为同行的不止亲兵,还有几个将领,里头也有皇帝的人,而要暗杀顾乗宗一事,不宜暴露。
现在不杀顾乗宗,五百亲兵加上护卫,足以护住性命防着顾乗宗,自然可以同行了。
晏罹离开后,孟淮妴一队人停止前行,原地休息,又叫人往前通知送丧队和镖师也停在原地,其中送丧队若之后听到两遍三声哨响,便可全部撤离。
吩咐之后,孟淮妴和黛禾戴上帷帽,与蒙面的叶松驾马往后赶去,穿过队伍,于几十丈外腾空而起,站于树梢,取下帷帽,声音往后头的空旷路面传去:“不知太子为何一路跟随,若有所求,可敢现身谈谈?”
料想顾乗宗若一路亲自跟着,必然是在最后,随着痕迹跟随,而非最前。
要顾乗宗出现,一来,是得确保他们不会派人去暗杀传信的晏罹;二来,是为了让拓火门及之后的楼人撤离时,他不会分出人手去跟踪或暗杀。
几十丈外,程开静心听着,传话道:“殿下,郡主说……”
顾乗宗抬手制止他,一鞭挥下,打马奔去。
行了十来丈,亲耳听清孟淮妴说的第二遍。
赶来的何西等人劝道:“殿下,您慢点,小心有诈!”
顾乗宗看了眼程开与徐嘉,自信道:“有你们在,她抓不了我!”
何西拦在前头,还是阻止:“殿下,现在两国交战,咱们要不还是回国吧?”
顾乗宗却是不听,反指派他道:“你去前面探路。”
当看到视线内出现整整齐齐的九人时,黛禾立刻折返去吹哨。
到底是担心有诈,顾乗宗在数丈外站定,浑身是虐杀无数生灵的邪气,一脸阴柔,他道:“孤真有一求。”
孟淮妴细细看过九人,没错,落在地上,道:“说来听听。”
前方那人的邪气霎时少了些许,竟有些真诚:“孤想求你退婚。”
“顾乗宗,你可真可笑!”孟淮妴冷笑一声。
却不想,这句话又叫顾乗宗满意了,他一脸享受:“孟淮妴,孤从不知道,孤的名字如此好听!”
孟淮妴无语望天,看来只能喊他太子了。
“太子,你莫不是对我动心了?”
“也许吧。”顾乗宗上前一步,邪气竟又少了几分,“也许我真的动心了。”
可惜,他这样的人,若矢口否认,还有点说头,这样不够明确的承认,反倒显得他的感情薄弱而可笑。
不过倒是可趁此机会,探探轮|奸一事。孟淮妴眼珠一转,轻蔑道:“太子,你第一回抓我,可是指派了五个人用刑,现在,你说你动心了?”
“那是……”顾乗宗忍不住抬起手,却没有说下去,突然了然道,“看来连穼在意,他才真是可笑!孟淮妴,你去退婚,我不在意,你嫁给我!”
见他如此神态,孟淮妴算是确定,轮|奸之事果然是假。
为了给拓火门的人更多撤离时间,她随口拖住顾乗宗,道:“嫁?太子不要忘了,我乃国定郡主,只娶不嫁。更何况,你可不是尧国人。”
嫁与娶不分高低贵贱,但国定郡主就是必须主外,而主外者通常是娶者。
顾乗宗却以为有戏,当即出起主意:“你别做郡主,你可以和亲,被封公主和亲,来我净川,做我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呵——”孟淮妴真是被他蠢笑了,也不禁感叹,人在想要得到某个人时,真是什么都敢许诺。
她点点脑袋,直接嘲讽:“太子,你别忘了,你是战败国,便是和亲,也是你净川送出儿女嫁到我尧国皇室。”
顾乗宗蓦地沉下脸,却是在苦恼自语:“可你不是皇室。”
“我便是皇室,太子也不能嫁我。”孟淮妴摇头轻叹,突然发觉,顾乗宗的脑子或许真有问题。
“若是能呢?”顾乗宗目光灼灼,又近一步,“你愿意娶我吗?”
“太子嫁人?”孟淮妴目瞪口呆——为他的狂言,“你好好想一想,你在说什么?”
“那是我的事!”顾乗宗步步紧逼,“我都能办到,可你必须退婚!”
孟淮妴后退两步,严词拒绝:“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