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是复生药成功了?
想到此,他心中不由期待起来,哪怕本来觉得是不可能的事,可只要有一点苗头,就还是忍不住相信起来。
一行回到洞中休息,看着洞中腌制、处理好的野味,孟淮妴问道:“他自己做的?”
看起来不像是有这个时间的人。
叶松解释:“他有属下,现在可能在哪颗树上待着呢。”
聂氏族长有属下带来尧国,也不令人意外。
“就一个?”
“山脚下还有几个,平时这些人都不得打扰他,连主上都只见过几次。具体位置不清楚,可能就是在所谓的寒潭附近守着,以免有人靠近。”
黛禾问道:“树上的那个,不住山洞吗?”
“不住,但我看他很习惯在树上。”
“太残忍了。”黛禾啧啧两声感叹,“他主子还真是苛刻!”
谁说不是呢,殷南殊的这个不是师父的师父,有地也不让人住,殷南殊肯定也吃了很多苦。孟淮妴看着洞顶,那个棺材,她一定要捞上来!
天才蒙蒙亮时,孟淮妴已经醒来,她敲响那道铁门,声音洪亮:“前辈,劳烦您带路!”
铁门后,聂无尘猛地睁眼,却没有回应,而是起身看向桌面上一堆记录着各种数据的纸,视线最终定在屋内放着几百瓶药的药架上,在药架正中间有一排很空,只放了一个镂金的药瓶,似乎在彰显着它的特殊。
孟淮妴在门外等了半刻钟,铁门才终于被打开,这回她总算看清了聂无尘的模样。
其面色微黄,是过量服药的病态,脸上胡茬长短不一,显然不是细致刮过的,而是为研究药物时的整洁环境,才会不时刮一次胡须。
但他的基因不错,纵然如此,一个59岁的人,不加收拾之下,看着也才四十出头。长脸上的五官是端正的,没有哪处特别出彩,却就是特别迷人的俊朗。
再看他头发半白,全部拢成一个髻。衣衫破旧,有很多洗不掉的陈年药汁,一看就是醉心研究而无暇顾及形象的痴人。
这种情况下,让他停止对复生药的研究,转而钻研如何给殷南殊续命,显然困难。除非复生药制成。
和昨夜所见一样,他头上还是插着鹤形金簪,孟淮妴这回看得更为清楚。
只见那金簪每一条纹理都干净明亮,没有一点藏污,不说每日擦拭,也是定期清理过的,可见极受重视。
孟淮妴多看了两眼,心中有了点猜测。能让一个一心救爱人的痴人,抽空清理的金簪,恐怕只能是与那爱人有关,或许就是定情信物。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她也保护得很好。
聂无尘目无下尘,一个眼神也不给,自迈步飞起,朝山下而去。
这大约是要带路了,孟淮妴等人立刻施展轻功跟上。
却不料聂无尘几个起跃间已经看不到身影,只有叶松的身形可以跟上。
孟淮妴三人跟丢了人后,只能站在树顶上等待。
一刻钟后,叶松才回来:“郡主,我知晓位置了。”
孟淮妴点头,朝他方才回来的方向而去,叶松上前带路。
一行在寒泉山的东北面落地,虽说是东北面,因着群山遮挡,他们落地的山谷常年不见天日,很是阴暗。
在山谷中又以轻功往西北方向行,穿过茂密的山林,终于重新瞧见聂无尘。
那人正垂眸看着前方,目不转睛,看不出情绪。
孟淮妴几人走近后,才发现他的正前方有一处寒潭,水很清澈,但是发着黑,像是鬼怪之口,要将一切生灵吸入其中。寒潭散发的寒气使周围也冷上许多,更像是无知的人类闯入了禁忌之地。
很明显,比山脚下的那口寒潭更深。
黛禾与叶松都不敢多看,身体在抗拒接近面前的寒潭。
晏罹也浑身紧绷,指着面前的寒潭,语气不太好:“前辈是让主子独自下去捞棺材?”
孟淮妴亦是心中发毛,她还没亲眼见过这么黑的水,也是在今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怕水的一天。
聂无尘没有回答晏罹的问话,还是盯着水面出神。
黛禾注意到边上有一条铁链绑着几块巨石,惊喜道:“那头是绑着棺材吗?可以拉铁链!”
然而下一瞬,一道指气打到她将要触碰到铁链的手背上,还是叶松挥刀挡开,才没使她受伤。
孟淮妴看着那铁链,问道:“前辈不允许动这铁链?”
聂无尘终于看向她,只有三个字:“你去捞。”
“你这分明就是在为难人……”
“有铁链为什么不用……”
晏罹与黛禾纷纷不满。
聂无尘如若未闻。
孟淮妴看着水面,默默思索。
聂无尘有属下,她也有属下,却偏要她自己捞,也不知是在考验她还是在为难她。
但无论是哪种目的,她都只能答应,因为她是来求聂无尘研制药物,而不是来取一件现成的宝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