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湛头疼不已,见晏罹又要拖走余之幸,才想起来回答孟淮妴。
“绝无余情,弃我去者不可留!只是她罪不至死,下官斗胆请求郡主,给下官一个面子。”
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冷笑。
余之幸还是被无情拖走,为了防止她再喊,嘴里被塞入从她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衣裳。
出洞口后,就发现了远处的齐稹,他一早去放烟花,没想到现在会找过来。
发现孟淮妴,他连忙跑来,看到脸上的纱布和下巴上的血迹,心中明白一切,顿时沉下脸来:“你为了救一个丫鬟,甘愿毁容?”
“一道疤而已,不算毁容。”孟淮妴随口回他。
却不料他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盯着孟淮妴的脸,突然可惜道:“这么美的脸……”
一刹那,孟淮妴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再看齐稹,突然如一道利剑刺穿迷雾。
吴瓦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倘若如此,那么当初在双昌县从发簪掌柜和客栈掌柜那得知的信息,就有问题。
不过眼下还有着急的事要做,孟淮妴看了眼地上被拖着的余之幸,带着杀意道:“把她带去衙门。”
齐稹也起了杀意:“不杀她吗?”
“杀她就太便宜了,要折磨她才是。”
闻言,余之幸奋力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齐稹目光跟随着余之幸,似乎在想着什么法子才最痛苦。
孟淮妴看他两眼,道:“齐少爷请先离开,此地乃案发现场,我还要检查一番。”
齐稹的视线停留在她受伤的半边脸上,片刻后才点头离开。
孟淮妴则在山洞外等了半刻,想着元湛当已安抚好程萱,这才进去。
相拥而泣的两人猛地松开彼此,孟淮妴对程萱道:“外头还有人担心你呢,你不去见见?”
程萱知道,能得她前来,定然是知立知落出力的,点点头跑出去。
山洞内,元湛道:“郡主,有何指示?”
孟淮妴打量着山洞,道:“今日在这儿发生的事,有几个目击者不甚可信。余之幸和程萱等人,若是将元将军你的承诺透露出去,你说圣上,还会信任你吗?”
元湛一惊:“郡主连她们也要杀?”
“不,余之幸我可以放,但是得由你潜入牢中,将她救出,然后,藏在你家中。”
“什么?”元湛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把她押到衙门了?”
孟淮妴没有解释,继续道:“此后,即便事情经过被圣上得知,你窝藏了伤我的犯人,也只会是我的敌人。且你向我下跪,必然心有不甘。”
至此,元湛算是明白了:“您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她。”
孟淮妴没有否定。一个疯子罢了,想杀还不容易?既然是疯子设的局,就用她自己收尾。
如此一来,皇帝知晓一切,也不会担忧元湛的忠心。
一条小命,等造反成功后,再杀不迟。
离开山洞后,孟淮妴轻易赶上晏罹的步伐。
晏罹拎着余之幸,孟淮妴则杀气腾腾地盯着余之幸,骑在马上的速度也不快,好让沿途百姓都瞧见她脸上有伤。
亲自将余之幸送到衙门后,当着赶来看热闹的百姓的面,知县审问一番,清楚了事情经过。
“天呐,郡主竟然为了一个婢女伤了自己的脸?”
“郡主的脸真的要毁了吗?”
人群议论纷纷,其实元湛对孟淮妴的承诺,在余之幸看来就是狗男人的承诺,信不得,她也不认为那算什么承诺,也根本没有权贵人情这方面的意识。
听到这些话,就只是吼道:“她才不是为了婢女,是英武将军跪在地上苦苦求她,她才相救的,她分明就丝毫不在意一个婢女的性命!”
衙门审理之后,孟淮妴的脸被余之幸所伤一事开始到处传播,对于余之幸的扭曲心理,也是啧啧称怪,都在等着看余之幸将要被如何处置。
衙门内,狱卒得命令,对余之幸用上刑具。孟淮妴给知县的意思,是先折磨十日再说,也交代过不可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