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妴对这个法子感到无奈,每日只放六只不知道会往哪飞的鸽子,这得在当地有多少人,才能及时且必然能看到?
显然是无法保证的。
“怪不得齐稹当初在双昌县客栈等了五日。”
长轮道:“不如我们也买些鸽子,多方几只?”
殷南殊摇头:“万一数量多了,弄巧成拙了可不妥。”
看来只能耐心等待。
五日过去,四月十三一早,孟淮妴又来找齐稹。
“与齐少爷一样,我已等五日,可有人前来寻你?”
齐稹自是不急的,他亲自倒着茶,道:“郡主且再等等,可能是他在此地的人太少了,没有发现我的信号。我爹说过,若是七日未至,便换一种信号联络。”
于是又过两日,四月十五一早,再问齐稹。
齐稹面色讪讪,有些尴尬道:“郡主莫急,我这就要出门去换信号。”
说着他快速出门去,叶松还是远远跟着。
这回,发现齐稹所换的联络信号,是在全县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先放红色,再放绿色的简单烟火。
甚至其中一个方向的烟火,在客栈的孟淮妴等人也瞧见了影子。
虽然因为是白日,烟火看起来淡了很多,但这个信号依然比信鸽更容易被人发现一些。
殷南殊此次出来,把两人的婚服也带来了,这些等待的时间,他就在绣楼绣婚服。
最初,由于只看到他一个人绣婚服,孟淮妴不曾出现人前,当地百姓议论纷纷。
“莫非大将军和绥匀郡主是政治联姻?”
虽然人世间,绣了婚服也不能在往后阻止政治联姻的说法,但不锈会为这种说法提供有力证明。
“不会吧,两人相貌能力俱都般配,是百年难得的各方面匹配的佳偶啊!”
“各方面匹配吗?那大将军只是个乡野出生……”
“你别瞎猜,我听说皇城里分明就有人看到这未婚夫妻二人,都在绣楼茶楼绣过婚服呢!许是大将军手笨,还没绣好。”
“我看不是没绣好,是绣的丑了郡主不要,听说婚期推迟正是因此呢,要不然怎么会来咱们这地绣,还不是指望着能有哪个大师能把大将军这笨手给点通喽!”
说什么的都有,其中不乏嗤笑殷南殊的。
因此,孟淮妴将绣了一半的婚服拿出来,也现身人前,开始绣婚服。
等待的日子倒也不无趣,不过当红、绿烟火放了三天还没见到人后,孟淮妴失去耐心,目光却是倍加沉静。
等待多日后没有见到吴瓦,大约是齐稹根不愿让她见到,根本就不是如他所言对吴瓦一无所知。
那么她就不需要见吴瓦,因为齐稹亦是重要人物,根据其身边的两个护卫武功来看,他甚至可能就是面具人本人。
倘若将他当作面具人本人看,那么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抓走她与穆柒,最终都放了,还很可能什么都没问出,再扮作齐稹出现面前……
说他是为了利吧,他好像是为了玩。
现在将怀疑尽数放在齐稹本身上后,孟淮妴就存了静观其变的心思。
在又来见他后,问:“齐少爷,又过三日,你可知晓?”
齐稹羞得满面通红,看起来是尽心尽力在为见吴瓦努力着。
“郡主,可能……”他想了很久,才眼睛一亮,“可能是因为大将军在这儿,他不敢现身!”
孟淮妴微有不满道:“怎么我在这,不影响他敢不敢了?”
“这……”齐稹胡诌道,“可能是战神杀了太多人,他身为一个外国人,心中害怕。”
“照你的意思,我想见他,需得让连将军离开?”
齐稹摇头:“我也只是猜测,郡主不必当真。”
既然是静观其变,就按照他的意思,给他创造条件,看看他要整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孟淮妴让殷南殊离开,走之前,殷南殊问道:“要不要给你留人?”
孟淮妴拒绝了:“不必,留人也不能在齐稹面前用。”
话虽如此,殷南殊还是留下了叶松,倒不必现身、出手,只默默守着,保护孟淮妴安危即可。
待殷南殊离开后,当日夜晚,齐稹就又在东南西北放了一次红、绿烟花。
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了。
翌日一早,齐稹第一次寻到孟淮妴房中。
他笑容简单,不带有一丝旁意,道:“郡主,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实在心中有愧,这联络之法,我愿告知于您,还请您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