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这股气息鼓动,连齐稹三人都没有说话,齐齐看向她,齐稹主动道:“郡主尽可吩咐!”
她如定海神针,稳定人心,上下等她安排,目中只有信任。
说时迟那时快,孟淮妴转念之间已经确定最终办法,她不负所望,连语气都不曾变过,只加快了语速,对众人安排道:“周德赵宇,加连穼长轮你们四人,将木板往大门移出,速度要快,撞楼出去!”
十三锅热油,要想足够迅速,四人齐上才最保险。
中间被占据一大块位置,前后左右留下的空间不多了,若是想全身而退,趁着锅中热油因惯性溅到移动木板的人身上之前,众人要么从左右闪开,要么直接破楼出去。
而木板下头还不知有什么陷阱,从左右闪开恐会受到波及,还是破楼出去为妙。
之所以需要破楼,是因为大门的空间不够木板穿过。
她再对二楼四人道:“听我号令,同时向两边拉起铁链,越高越好,而后冲出楼去!”
她需要空间将大石中的绑着穆柒的铁链扯出。
最后看向蒙着脸的金脍,指向一个三点钟的位置,道,“你站在那,慢我一步飞起,将那网石头踢向对面。”
这是为了防止石头砸在她和穆柒身上,那时油锅应当已经随着木板拉离中间了,如此安排会稍微保险一些。
“我呢,我做什么?”一直看着她的齐稹突然上前一步热心问道,闪耀的火光映得他眸光微晃。
此时,二楼已经传出木板断裂的声音,似乎下一秒就要塌下。
“你速速离开!”孟淮妴不确定一个身有大伤的病人能出多少力,索性不安排他,抬头看向楼上四人,“注意松手!”
没被安排到的齐稹却很有眼力见,自发跑出去拿被子,最终喊道:“她身上有油,得包着才万全!”
齐稹因为风寒带着被子,屋内却等不及他拿来被子,孟淮妴已后退数步,内力汇聚,蓄力奔向空中,眼睛死死锁定空中的穆柒,口中大声道,“三、二、一,拉!”
声落,四人同时拉动木板,迅速向门的方向飞退。
门内左右两边的二楼四人,两两一组,亦是分别朝左右拉去,冲入身后雅间的门,脚下的木板更为脆弱寸寸塌陷,若非四人速度够快,就要踏空摔落。
孟淮妴也早已腾身而起,追上随着四人被拉得更高的穆柒,双手握住绑着穆柒的铁链,狠狠往下一拉,才使出力气的瞬间,左手又牢牢抓着穆柒的手,防止穆柒随着更长的铁链而下落。
“哗啦啦……”
在更多铁链被抽出的瞬间,二楼四人已经松开手中铁链,同时铁链也彻底断裂,一铁网不知具体几千斤的大石压下。
在阴影笼罩下来的刹那,飞身冲来的金脍,在孟淮妴左上方,猛地一脚将一铁网石头踹飞。
他一人之力踹不远没关系,只要别砸到人就行。
绑缚穆柒的铁链已经被尽数抽出,孟淮妴左手猛地往上提起,将穆柒揽住,右手往身后打出一掌,借力往前方腾飞而去。
各方都各自处理着惊险情况,无暇顾及地上什么模样,行动前也没有时间和运气观察到,地上铁锅有异。
大部分铁锅的底部是有些平的部分,为了放置时稳当。——只是微有些平,当受到足够的力量撞击时,还是会倾倒。
但其中有一口铁锅的底部却是圆的,当无人去动它的时候,它可以安稳待着,当有一道力动它的时候,它就会倾倒。
只见地上木板被四人奋力移往门外后,哪怕速度极快,那口底部是圆的铁锅还是半点不能晃动,在木板移动之中,顷刻倒下。
它的力量足够,带累了与它相邻的铁锅也倒下,直到最后头的铁锅倒下,落在下方坑中……
原来木板之下,是一坑的人类粪便,顿时恶臭冲天。
嗅到浓重的臭味,孟淮妴低头看去,正是看到油锅落下的一幕。
顿时,她心知不妙,只想立刻就飞灰湮灭了才好,半点也不想沾染到屎尿。
那口着火的油锅落入粪坑中,在它平静的一秒内,众人拼命想逃,越远越好。
在这危急之中,没曾想门那头有个人没有破楼而出,而是向旁闪开,见到油锅倾倒,他不退反进,飞身而起,内力调于手上,用着不伤人的巧劲,一掌打向孟淮妴后背,助她更快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