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又有暗器飞来。
看着两把飞刀都是冲着齐稹而去,孟淮妴轻叹一声,与周德的警惕不同,她直接飞身到对面船上。
而瞬间,那艘船行进的速度快上许多。
晏罹见她如此不谨慎,便知一直跟着的人是何身份,当下阻止要跟过去的黛禾:“你留下。”
他则踏水追上。
对面船上,长轮见他过来,将伞分了一半。
船舱内,端坐一名俊朗得无可挑剔的男子,他姿态闲适地摆弄茶水,仿佛只是出来游玩,方才那两枚飞刀不是出自他的命令一般。
看到突然闯入眼前的女子,他轻轻一笑:“好巧,阿妴。”
“欠缺惊讶,哪来的巧?”孟淮妴收伞,走到他对面坐下,心情复杂。
“惊讶?”殷南殊倒了盏茶送到她面前,道,“不仅习惯了你突然消失,还习惯了你突然出现。早在我是连穼时,便已习惯。”
他说得面不改色,似乎现在真是孟淮妴特意寻他,而不是他有意跟踪、有意暴露。
孟淮妴没心情跟他扯这些,扶额道:“那天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殷南殊点头,目光坚定:“我听清楚了,但……”
他拉下孟淮妴的手,握在手里,“那是受害者的你对我的爱,而身为伴侣的我对你的爱,是那些躯壳载体都不算什么!无论如何,我都不想离开你!”
这就是想了多日的反驳吗?
孟淮妴目光恍惚起来,有那么一瞬间被这一句话说服了。
立场互换,都有各自的执着。
但她最终还是摇头:“我的爱情要的是你,但也要最完美的爱情。”
殷南殊知她对此偏执,当下没有再劝,只是握着她的手不放。
孟淮妴倒也不挣脱,二人就这么沉默着看向窗外细雨绵绵。
半晌后,她想起过来的正事,抽回手道:“你为何要将他打落水中?”
殷南殊不答反问:“你为何要给他撑伞?”
对此,孟淮妴倒也好声安抚:“是何原因,你这些时日莫非没听到?你不必多心,我岂会那么容易心动。”
“不容易?”殷南殊气笑了,“你接连看上了连穼和拓火君。”
“那都是你。”孟淮妴皱眉,“他又不是你!”
殷南殊看着她的眼睛,心中轻叹,若是以前,他自然是不担心的,可是现在,她说过她现在可以和天下任何人在一起。
那么,只要对方入得了她的眼,就有这个希望。
不巧,那齐稹看起来,可以入眼。
“不要爱上他。”殷南殊攫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要她做出保证,“可以喜欢他,但不要爱上他。”
孟淮妴一愣,从他的神情中觉出点卑微。
是因为自己活不久了吗?
她目光一动,想趁此机会问清楚聂无尘具体所在何地,张嘴之际,触及他因为等待承诺而越发不甘受伤的眼神,而改了口,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爱上其它任何人!”
然而得了承诺的殷南殊,看起来依然并不高兴。
孟淮妴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够好,便补充道:“也不会喜欢其它任何人!更不会心动!”
果然方才的大度只是装模作样,得了这样的保证后,殷南殊立刻喜上眉梢。
孟淮妴就要继续问,却听远处传来周德的呼喊:“郡主,您快回来,我家少爷又晕了,得返程了!”
“告诉他,我会送郡主回……”
殷南殊朝长轮喊去的声音被孟淮妴打断,她站起身,附耳道:“你若要偷听,以连穼身份即可,不必掩护,齐稹有个属下是近绝,且恐怕不止近绝。”
这是要他不必让金脍掩护的意思,以免暴露连穼这个身份的属下武功不俗。
说起这个,殷南殊也道:“你何必委曲求全,不如让我拿下他严刑拷打!”
“若是不好拿下,你打算暴露多少人手?”孟淮妴深感此人难劝,都说了有个属下武功没有摸清,一旦暴露人手,就必要灭口才是,若灭不了口,就是在送把柄。
况且还不知道齐稹此人,暗地里还有没有人手,万一他真就是面具人本人……原因在皇城时早已说过,孟淮妴不想再重复,她按住他的肩膀,道:“你切莫轻举妄动。”
此时周德的声音更近了许多,孟淮妴转身走出船舱,飞身过去。
晏罹却没有跟上去,他目送孟淮妴的船远去,转身进了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