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多动荡,想要安于现状也是欲是求。
即便孟淮妴能死可活,也不能说自己无欲无求,她自然是不信这种话的。
果然,齐稹当是自己也不信,仰头的姿势才保持了一息,就低头一笑,看着黛禾缠好的纱布,道:“在我们长平帝国,误伤了人是要亲自伺候的。郡主身份尊贵,不求伺候,但我想求,纱布重缠。”
孟淮妴眉头一压,道:“你可想好了,这一件事,换吴瓦现身?”
“想好了,那人与我无关。”齐稹目中期待。
“与你无关?”孟淮妴看向说是其父属下的赵宇。
赵宇面上有些尴尬,移开脸装作不知。
看他的状态,被齐父遣来保护,真的只是保护齐稹这个人,而不是为护送锦囊了。
那岂不是老子对儿子掏心掏肺,儿子对老子狼心狗肺?
齐稹解释道:“他在我身边的时间,比我爹还长。”
这是有感情的意思,也算合理。
“齐公子不会食言?”
“郡主只能信我。”
话至此,孟淮妴沉默片刻,一件小事,迅速点也就完成了,且看他这个人,究竟会不会信守承诺。
她便走过去,弯腰抬手。
就在这一瞬间,窗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踢到了墙。
“有人!”赵宇立刻赶过去,但窗外的人不会原地等着被发现,他只能转头问齐稹,“少爷,应是才来的,要追吗?”
“不必。”齐稹道,“郡主的仇家,果然不少。”
孟淮妴看向黛禾,见她摇头,便知此前毫无察觉,看来窗外的人真是才来的。踢到墙壁的仇家?她应该没有这么笨的仇家,或许是什么小贼。
她没有在意,手上就要继续伸过去,此时却听敲门声响起,门外人的态度如小二般恭敬:“郡主大人,有人找您。”
孟淮妴听出几分熟悉感,看看自己的手,目光一沉,知晓窗外和门外是何人所为了。
不过,未婚夫妻,理当注意对方情绪。
缠纱布这件事换见吴瓦,也确实透着不可相信的感觉。既然不愿她出手,她收手就是了。
“齐少爷还是换一个所求。”孟淮妴站直身子,朝门外去。
黛禾开门一瞧,门外已空无一人,她疑惑转头,孟淮妴却不在意,径直离开。
在自己房中没有看到人,她也不找,洗漱睡下。
然而翌日,暗中人跟踪的痕迹,连黛禾都发现了,显然是故意暴露。
黛禾以眼神询问是否要揪出来。
孟淮妴面无表情道:“不必管他。”
那赵宇自然也是发现了,齐稹还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来,笑容明快:“郡主的仇家还没解决吗?”
孟淮妴没回答,只问:“我需要见吴瓦,齐少爷若不愿意,可有所求交换?”
齐稹撑着头:“让我想一想,我想求什么……”
要不是散开的衣带露出了两大块纱布,他这状态,都不像是受了伤。
“我是来游玩的,可对尧国一无所知,郡主若能为我带路,陪我同游十日,那个吴瓦,定当现身。”
这个要求只比缠纱布正常一点,不过若当真生性轻薄,净提些不着边际的条件,也算合理。
孟淮妴决定答应,但是看向他的伤处,道:“你有伤在身,可以游玩?”
“是啊……”齐稹失望道,“看来只能等我养好伤后,才能游玩了。”
孟淮妴不想等太久:“换一个要求。”
“没有诚意的,看来是郡主。”齐稹无甚所谓道,“既然不想见吴瓦,便也罢了。”
这是不愿换了。
孟淮妴看了眼赵宇,对黛禾使了个颜色。
黛禾懂得,拔刀而去。
房中施展不开,但赵宇没有拔刀,闪避之间并不毁坏房中布置,数招之后,已经试出,武功当真在黛禾之上。
只是不知,究竟真是如他所言的近绝,还是绝顶高手。
若是近绝,倒也能召集许多人手将人拿下,进而拿下齐稹,逼迫其联系吴瓦,可若对方隐藏了身手,那就得慎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