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厚度握在手上,面具人捻了捻,多看了付青一眼,倒也没有分开帕子。
他拿着帕子,走近孟淮妴,可称细致地,要为孟淮妴擦掉眼泪。
孟淮妴别过脸,抬起被沉重锁链锁住的手,一把将泪抹了。
面具人也不恼,递出手中的帕子。
见她不接,缓缓道:“还是你更希望,我掰着你的脸拭泪?”
孟淮妴感到一阵恶寒,从他手中抽出里头那张帕子,往脸上细细擦拭。垂眸抬眼间重新打量他,暗暗记住他的模样。
听了两个闻所未闻的故事了,她可以确定,这是个变态,那两个故事中的人,定是被他设计娶到,害到最后田地。他口中的“收藏”,分明就是这两个人。
娶到两个绝世美人的人物,该不是无名之辈。
面具人同样也在重新打量她,是露出了大块大块的真实的皮肤不错,可眼泪到底不能完全卸除妆容,加上花了的眼妆,妆面是很斑驳的,然而面对这样的脸,他居然由衷地赞叹道:“看来我要收回方才的话,你果然是第一美人。”
“你很丑吗?”孟淮妴擦干泪后,将帕子随手一扔,冷不丁问道。
故事中的男子,分明就是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一切都是他在设计。他想要两个绝世美人,需要先打击她们,从这点看来,通常是相貌奇丑又自卑者才能干出的事。
而眼前人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是在在意她的容貌,更加证实了他就是故事中的男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使面具人又是一愣,而后他失笑摇头,接着又是低下头,没有笑声,可抖动的肩膀却透露了他在心中闷笑。
孟淮妴本能地后退些许。
得,这么自信,看来不自卑,也不丑。只是,纯变态罢了。
面具人笑够了,发现她后退了些许,便凑近问:“你在怕我?”
“呵!”孟淮妴冷笑一声,眉宇间毫无阶下囚的自觉,全是高傲。
“不怕就好。”面具人也不失望,他站起身,后退几步,留出空间,居高临下道,“那么接下来,郡主只需要向我下跪,就可再去掉一种刑。”
这下轮到孟淮妴怔住了,依稀记得上一个对她提出这种要求的人是蒋林,现在坟头草不知道长多高了。
至于下跪,在这个需要对帝后下跪的时代,多跪一个少跪一个,在她看来没有差别,曾经她能对蒋林下跪,现在多跪一个亦是无妨。对尊严傲骨的看法,亦一如既往。
没关系没关系,她会记仇的。
不过现在与数年前不同,她成长了很多,现在的她,知道当初蒋林为何看她下跪后还是不满意。
因为这些人,要的不是毫无压力地下跪,而是要看人痛苦和屈辱的表情,只有这样,才能觉得开怀。
从第一次开口求他别除穆柒衣裳他的失望开始,到方才哀求的神情下他低笑了很久,明显表示,他和蒋林想要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
于是这回,孟淮妴没有立刻答应,她面色无比阴沉,强硬道:“不可能!”
面具人见她抗拒,果然目露满意。
“真的不可能吗?”他指向穆柒,“王姚不重要,但你的秘密重要,你难道相信这个叛徒,可以受刑而闭口不言吗?”
“我难道要相信你,换个刑就没本事让她开口吗?”孟淮妴立即反问,态度依旧强硬。
面具又笑出了声:“哈哈……看来你很相信我的本事。”
“那么,单膝跪地如何?我再给你讲个故事。”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孟淮妴表现出对他身份的探知欲,及对跪他的不甘,目光挣扎了许久后,咬着牙,缓缓曲下一条腿。
“淮妴!”
穆柒的喊声竟然有些凄厉,孟淮妴看过去,只见穆柒因为她此前的数次落泪,已感动得泪流满面。
孟淮妴腿上动作适时一顿,保持着艰难地跪下去,心中却在想:这个奸细,好软的心呐。
当单膝跪地之后,她仰头看向面具人,咬牙切齿道:“去掉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