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自在，应若音却更落寞了，幽幽道：“是他主动提出不来的。”

知道你不想面对复杂感情关系，主动提的。这份了解，她无法忽视。

孟淮妴不想为此做评价，并不搭此话，只道：“说事即可。”

谁知，应若音反倒不满意，打抱不平道：“你可真冷血。”

简直不可理喻！孟淮妴缓缓移动着头，有了杀意：“真想现在就杀了你们。”

“现在？”应若音捕捉到这个词，疑惑道，“你以后想杀了我们？”

孟淮妴又缓缓将头移回去，没有表态。

应若音想了想，看来是自己过分了，没有放在心上，终于说起常贵妃一事。

“宗人令查到，德妃死亡当天，救她的侍卫身体有欢好痕迹，当天去过御花园的娇嫔宫中，找到了与侍卫一对的玉佩。又在侍卫房中搜到一个三角内裤，上头的刺绣，正是娇嫔的手艺。”

“还有宫人供词，说是瞧见了娇嫔在德妃死亡那天，从御花园出来时，衣摆冒着气，看上去像正在以内力蒸干。”

“这三处疑点，都是妙妃安排的？”孟淮妴问道，若是如此，妙妃的人手，看来很多啊。

应若音摇头，道：“是她安排，却不是她执行的。那侍卫的信息，是她让我负责查来的，而后我派人去伪造的玉佩。三角内裤，则是她做的，由我派人放到侍卫在宫外的房中。这些事，我虽知晓，但当时并不知其中联系。”

“至于证人，早年受过她的恩惠，很是可信，办事也牢靠，愿意帮忙说谎。”

是不是受过恩惠，孟淮妴半信半疑，她的关注点在应若音竟然办了这么多事。当下问道：“你不知其中联系，还敢去办，若是她反要陷害于你，你待如何？”

应若音很信任自己属下的能力，道：“放心，我的人做事很干净。况且，妙妃娘娘与我可谓一见如故，没有理由害我。”

左右现在结果是没有反被陷害，孟淮妴说什么都是无用，便闭口不言，继续听下去。

应若音继续道：“有了这些证据，本就不受重视的娇嫔，就不会被圣上信任，认为其是在与侍卫偷情时，被德妃发现，杀害德妃，接着就将侍卫灭口。娇嫔不承认，亦无法自辩，便要用刑。”

“常贵妃倒是讲些义气，此时站出来，提出娇嫔不敢杀害德妃，侍卫身上有欢好痕迹，说不定便是与德妃欢好之时，二人不慎落水溺亡。”

“可是，德妃身上可是干干净净的，圣上信任德妃，哪能听这些？且一个娇嫔背叛也就罢了，别人如何能污了他挚爱的名声？当时不仅掌了常贵妃的嘴，还要将她打入冷宫。”

“许是气氛剑拔弩张了些，常贵妃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不知收敛，仍旧叫嚣起来，于是圣上恼怒之下，将娇嫔定罪赐死，常贵妃打入冷宫。”

孟淮妴想到陆遂儿数日前来问三皇子死亡一事，对常贵妃的行动倒是有些理解，接连死亡儿女，丈夫没有查出真凶，情绪还不能陪她一直悲伤愤怒，做母亲的遇到事失控一切，也是有可能的。

“这其实是个迂回的法子，并不能确保常贵妃会入套，可不入套亦是不亏，一箭双雕更是赚了。妙妃娘娘便这么执行了。”应若音道，她的眼中全是对妙妃的敬服。

“她教你什么了？”孟淮妴很疑惑，应若音应该不至于轻易被俘获才对。

应若音面颊微微泛红，没有回答，而是道：“我已尽数告知，便告辞了。”

二人互行了见礼分别。

妙妃究竟教了她什么，从她红了脸就可以看出来。不论是否有用，两个人只要谈论到这种事的地步，关系就一定差不了。

晏罹道：“妙妃有皇子，虽然小，但未尝不会去争。”

孟淮妴点头，若只是为此，妙妃终究还是无害。只是隐隐觉得是个人物，便对晏罹道：“对她多留意些。”

时间流逝，在二月十五时，殷南殊终于以连穼的身份回到皇城。

见文耀帝时，被皇帝以奏本的情诗调侃了两句，而后奏本内容流传开来。

当日夜晚，殷南殊和孟淮妴相见于四方楼。

“阿妴，我已告知皇帝要与你成亲，不知他会否同意。”

光明正大成亲，是孟淮妴的意思。这个亲，确实需要皇帝同意。

孟淮妴对此很有把握：“以你的出身，他会同意的。”

这说的，是连穼这个身份的出身。

接着，孟淮妴看看左右，“可有更安全的地方，我有要事要谈，另外，把林不复也唤来。”

林不复本来就在楼中，不多时入了房内。

有暗室打开，黛禾守在外面，晏罹随着几人进入。

谈的，是新的造反计划。

“带兵打入皇城后让乔寰写下的罪己诏，容易落人话柄，认为是迫于国灭而不得不认下的，很有遐想空间，可信度会大大降低。最关键的是，殷家后人的身份可信度会不足，若乔寰将连穼的身世告于天下，天下人就会认为，是连穼这个倡妓和小偷的孩子为了皇位，才给自己套上一个好的身世背景。”

“以殷家声望造反，还不够。最好是能让大部分百姓不反对我们推翻本朝，如此，再揭露皇室对殷家所为，才能得到百姓主动要求我们去反。”

“要达到这个目的，必须让百姓自己觉得将要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