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德妃时,她戴着的泣血红花金属面具,晏罹戴着诡笑面具,后来在外界所知中,这两张面具是重刹楼楼主及二把手的标志。
想来,德妃一定会怀疑袭风阁管事萧决与重刹楼有关,那么是不是曾经的萧家所有产业,都与重刹楼有关,而萧家主不在后,接手萧家产业的人,又干净吗?
怀疑了么……
没关系,没关系。
我的疏忽,我能承受,也能解决。
孟淮妴终于止住笑声,双唇合住,瞬间面上只有冰冷。
现在也不迟。
她可以,去死了。
房外响起敲门声,黛禾将菜接过摆上。
自己的酒楼,最不缺的就是自己人,饭菜不必黛禾盯着。
黛禾洗好碗筷后,有些犹豫地看着孟淮妴,实在是她看起来不像饿的样子,也不知还吃不吃。
正要开口,就见孟淮妴已经起身去洗了手,坐回后道:“用饭。”
出门在外,通常是同桌而食,黛禾这才坐下,二人用过晚膳后,孟淮妴突然问道:“皇后上回去荷花亭,是哪一日?”
据筇崖所言,宫男的死亡人数减少后,御花园荷花旁的凉亭,皇后每月还是会独自去上几次。
独自,是指只有皇后自己人跟随。
少则两次,多达五次。
现在是春天,天气很好,正适合去。
黛禾立刻答道:“就是昨日。”还回忆一番,补充道,“上上回是正月十七,可能是过上元节操持了多日,解解乏。”
偷情嘛,会上瘾的。没人相信皇后独自去荷花亭,是乘凉的。
“两日内,让乔时锋吃下‘肝肠断’。”
沈醉制作的肝肠断,可让人腹痛难忍,但非毒药,诊不出问题。服用后三到十日,腹痛会渐渐减轻直至消失。
乔时锋,十九皇子,生母梅妃,养母德妃。
德妃本是不喜梅妃之子的,但其自到了德妃身边后,乖巧懂事、知书达礼,皇帝很喜欢,还夸赞德妃养得好。因此,德妃也就对他很是爱护,养育多年,也是有了些母子情分。
想到乔时锋,莫非,德妃是见皇帝有立太子的意向,也要为儿子争储君之位?
孟淮妴拨弄翡翠戒指,同时往门口走去,神色充满残忍的期待,“但愿,下一个消息,不会让我等太久。”
回到府中,却不见四个一等丫鬟,命二等丫鬟去寻后,孟淮妴又拿来医书,在绥匀郡主府内如衙门公堂布置般的正厅翻看着。
四婢回来后,她才放下医书,看向四人。
见她正襟危坐,又是在正厅内,四人心中有些发慌,齐齐告罪,言不该晚归。
孟淮妴摆弄着倒扣的茶盏,神色不见喜怒,问:“你们一早离府,去做了什么,如此忙碌?”
知立回道:“郡主,皇城内百姓对于《许家秘事》多有讨论,昨日路上,便瞧见有百姓眼巴巴地望过来,他们自是无法将心中疑惑向您问出的,可知落晚间出府时,被百姓遇到,拉着她问了许多。”
知落接道:“我见百姓对此很有兴趣,更有许多走偏了的猜测,就想和在常京省时一样,对外宣传演说,并解答一番,这才拉着她们一同出府。今儿一整日都是在办这事。本还想让谢属官一同的,但她不愿。”
孟淮妴已经倒好了四盏茶,漫不经心道:“既然如此,应是都渴了,喝吧。”
她的声音如常,但一日没在身边伺候的心虚,加上正厅的氛围,使四人觉得孟淮妴的声音是冷的,越品越冷。她们犹豫着端过茶,再缓慢饮下,心中不停地想着,这茶是不是加了毒。
见她们喝着茶,手都有些抖了,孟淮妴突然笑了一声,觉得有趣:“害怕有毒,怎的还喝?”
碎星看着她的眼睛,回:“郡主赏的,莫敢不喝。”
其实是,若是有毒,她们是躲不了的。
其余三人也反应过来,放下心来,晚归罢了,不至于要命,把茶盏放回桌面,相视一眼,纷纷又是认错。
孟淮妴再次提壶,将四个茶盏倒满,这次没有让四人喝下,放下茶壶后,静静看着她们。
在她的目光下,四人渐渐住了嘴,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