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能让乔寰疑心众臣,德妃才复宠就死了肖家人,最好是疑心孟丞相,好离间君臣。
二,那时我以为施谓是护国侯的人,见他做了大理寺卿,期望以此事再将他拉下位置,才算是没有增长护国侯的势力。
三,梅妃事发,能除皇后人手。
四,肖淇天死后空出位置,我的人有机会争取。果然,大明左将军之位,因此事情被我的人得了去。”
孟淮妴恍然大悟,当初所有人都以为肖语晴之案尘埃落定,其父母却突然被陈通杀死,她还曾入狱看过陈通,未曾发现有人为安排的痕迹,没想到竟不是意外。
那时他们并不相识,各有所谋,孟淮妴并不计较,只是夸赞道:“那个案子,你办得确实漂亮。”
并提出疑问,“你是从何时起利用陈通的?陈通一个半道修习武功的普通人,可以修出足够的武功暗杀肖淇天夫妻,究竟是运气,还是从十几年前在小贩那买功法开始,就是被你算计?”
殷南殊一头雾水:“十几年前?”
“是陈通案发那年的十几年前。”孟淮妴算算时间,摇头道,“倒是忘了,那时你大约八岁不到,还是个孩子。如此看来,买到不错的功法,确是他的运气了。”
殷南殊不知道她在怀疑什么,对这个小人物并不放在心上,凝神又想起些细节,道:“我只派了人,让陈通得到‘肖淇天夫妻寻访名医想再孕后代’的消息;考虑到以陈通的能力,无法查到肖淇天夫妻每日的去处,才又让人在查到去处后,以名医的说法给他提醒。”
当初,他正是因为肖淇天夫妻之死,才断定了孟丞相和乔寰的君臣关系难以撼动,当下提出顾虑,“乔寰一直不曾与孟丞相有过嫌隙,你打算如何说服孟丞相?”
“此事不急。”孟淮妴想听下一件被利用的事,抬眼示意他继续坦白。
殷南殊知道避不过去,索性一口气道:“你在狱中遭到蒋林亲自刺杀那回,是我设计的,目的也是谋取空下来的官职。让你做了鱼饵,但我势必会救下你的……”
“你那时喜欢我,对吗?”孟淮妴面色沉下几分,松开自己的手。
殷南殊没有强留,只是留恋地朝她收回的手靠近些许。
“我爱你,但以为私情可以不重要。若时光倒流,我一定会先征求你的同意。”殷南殊看着她发寒的脸色,心中不安,“我很后悔我对你不择手段,你别觉得我可怕好吗?”
孟淮妴扫他一眼,感受得到他的真情实意,但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心寒和怀疑。
怀疑他的爱,究竟有多少份量。
利用寻常人,和利用爱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
因为还不是相爱,只是单恋,就能对所爱不择手段的利用?那么相爱之后,有足够的筹码,是否亦能利用?
在处理痕迹的金脍察觉到这头的气氛不对,出言帮殷南殊说话:“郡主,其实主上也帮过您,乔时济处难以安插可用人手,便只能派人常年盯着乔时济,可并不能听到其在书房卧房谈论之事。在这种可直接知晓的信息不多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其属下的行为推测乔时济要做何事。”
“当初您与杜溪恋情的谣言,是乔时济制造,后来谣言的主角之所以能迅速变成乔钟纤,正是主上事先做的应对。”
见金脍说完后,孟淮妴神色依旧没有回暖,殷南殊更为懊悔,张嘴欲言。
孟淮妴转身打断,看向自己的来时路,一边倒退着走,一边道:“我有一事疏忽。”
“什么?”
孟淮妴目光幽幽,看着远山,戏谑中带着几分凌厉:“若我没收下你的献宝,现在,我还能走出那群山吗?”
“当然可以!”殷南殊面色微动间,已是大为受伤,他与孟淮妴面对面,二人一个倒退,一个前进,却都是前进。
“阿妴,你不信我?”
孟淮妴高高挑眉,不置可否。
殷南殊走着她踩过的路,紧紧跟着她的步伐,任漫天风雪也不曾拉开半分距离,他肩头微垂,叹息道,“阿妴,我相信你会收下,才会带你见过一切。”
“如果……”
“没有如果!”殷南殊打断她的假设,对此充满自信,“我相信你,一定会收下!”
如此信任自己,也信任她吗?孟淮妴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心中其实很满意他的慧眼。
知道此问解决,二人回到利用一事,殷南殊已深深明白自己做错了,带着些恳求道:“阿妴,不是我只帮过你一次,而是你很强大,我无用武之地。那次的利用,我很抱歉,是我初尝情爱,不知轻重。你别怀疑我的感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