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华岚山笑得好像一只偷腥的猫,他心说反正也被发现了,便拉过花京院典明的手,一口啃着他的冰棍上。
花京院直接把整条冰棍给了岚山,等岚山两只手都拿着东西的时候,他抬手,朝着岚山的额头狠狠弹了一下手指,只听岚山疼得闷哼一声。
“这是冰棍交换的代价,哼哼……我先去放洗澡水。”
花京院说着,站起身,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差点平地摔,脚步很是凌乱。
花京院弹他脑壳的力度懵逼不伤脑。
“疼疼疼、哪有这样的交换?”
岚山用手背捂着被弹出红痕的额头,嘴里嘟囔着,不明所以。
他呆呆左右开弓,啃冰棍啃得正欢快,忽地背后蹿起一阵凉意。
不知是谁正贴着他的背,那人头发滴着水,湿哒哒的,水滴顺着岚山的后脖颈滑进衣服里,阴森森道:“汐▉岚山▉▉为▉么▉不▉受▉我共▉……”
嗡嗡——
岚山整个人僵住了,耳中又泛起耳鸣。他的脑袋本能寻找声音的来源,缓慢地转过去,对上一张被泡发到惨白的死人脸。
从汐华岚山记事起,他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鬼魂。
当年幼的岚山指着空荡荡的柜子,问妈妈里面怎么躲着只小猫的时候,她还以为岚山是在开玩笑。
直到他们从意大利回到日本,六岁的岚山在她眼皮子底下,被一股神秘力量摁在浴缸中差点淹死,并且事情越演越烈。汐华妈妈意识到,自己孩子说的或许是真的。
他能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岚山妈妈着急地带着他去寺庙找和尚,跪拜神明,求得平安符,被鬼魂触碰的事情才得以获得平息。
但它们的声音从未停下,仍会时刻困扰着汐华岚山。
它们说着:“汐华岚山……”
如同来自地狱的声音,像是催命一般喊着他的名字,总是说着残缺的话语。
在他独处的时刻里,鬼魂总会出现,他都只能紧握着平安符,瑟瑟发抖。
汐华岚山讨厌孤独。
所以岚山在真正接纳花京院以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做什么事情都在一起。
花京院虽然看不到它们,但它们却畏惧他的法皇之绿。
算算时间,有花京院相伴的这些日子里,岚山已经有好久没去寺庙更换平安符了。
现在……
岚山颤抖着去摸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然而那一瞬,他被烫了一下,安全符瞬间化作灰烬,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典、阿典……”汐华岚山脸上血色褪去,口中颤抖地喃喃花京院的名字。
他从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真的不知道这些鬼魂到底在向自己索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