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看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们两家和平分手。”
谢廷澜不信,“这种事又不是其他的事,哪有那么多和平分手,你二哥和陈轩都长得那么好,退婚之前也没听说产生什么矛盾,肯定是有一方不愿意,所以才在临近结婚之前退婚的吧,对外说是和平分手也就是顾着两家的面子,要是那时候对外说是有一方不愿意,那外面不得闹翻天了。”
沈稚见瞒不过他,翻盖上手机,只能说:“我跟你说了,你不能跟别人说。”
谢廷澜拍着胸脯打包票。
沈稚压低声音,细想了想,“他俩当时的确没有什么矛盾,就是我二哥不愿意了。”
谢廷澜皱眉,“为什么不愿意?都要结婚了,突然说不愿意,爸妈能同意?”
沈稚撇撇嘴,腿搭在膝盖上,“我爸妈当然不同意,但后面我二哥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突然就同意了。”
见谢廷澜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沈稚无语地多解释了句,“你忘了,那时候咱俩吵架快吵疯了,我那时候天天趴在被窝里哭,哪有心情去问我二哥为什么退婚?”
沈稚这么一说,谢廷澜倒是想起来了。
那次是他和沈稚从小到大吵的最狠的一架,那时候他还在读军校,沈稚去学校里找他,结果他刚从游泳池里爬出来,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文艺系的omega强吻亲在了右脸脸颊上,沈稚进来游泳馆的时候正好瞧见了那一幕,气的喊了声谢廷澜之后转头就跑。
谢廷澜紧跟着就追了过去,但沈稚上车后沈家的车开的飞快,谢廷澜在后面追了两里地,但两条腿到底是没跑过四个轮子。
他给沈稚打了几百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但沈稚就是不回,没办法,他也试过去沈家找沈稚解释这事,但沈稚关着房门死活不出来,到最后谢廷澜甚至爬窗户想跟沈稚解释,结果沈稚一把扯上了床帘,防弹玻璃也是砸都砸不动。
那时候谢廷澜在军校训练完之后天天开车往沈家跑,一跑就是一个多月,硬是连沈稚一面都没见上。
那时候沈觅正筹备婚礼的事,见谢廷澜天天往这跑觉得也不是个事,就跟谢廷澜说他会帮忙在沈稚面前说好话,沈稚正在气头上,就让谢廷澜最近别过来了。
谢廷澜没办法,只能不再去沈家。
想来,沈觅就是在那段时间跟陈轩退了婚。
这事经不起回想,但谢廷澜按耐着,面色未变,只是旁敲侧击地试探问沈稚:“当时你二哥去劝你了吗?你跟他说什么了?”
沈稚不知道谢廷澜心思,坦然道:“劝了啊,我二哥那时候几乎是一整天都陪着我,连我吃饭他都是看着我一口一口吃完,他才离开,我那时候快气死了,跟我二哥说我再也不会理你,我要跟你断绝关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谢廷澜闻言呼吸一窒,他紧张问:“那你二哥听到你说这话是怎么说的?”
沈稚皱了皱眉,觉得谢廷澜这个问题莫名有点奇怪,不设防道:“我二哥还能怎么说,当然是顺着我的话说,让我以后跟你断绝关系,再也不见面之类的话,他还跟我说,他会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谢廷澜:“……”
如果谢廷澜没猜错的话,沈觅跟陈轩退婚应该就是因为沈稚说的那几句话。
虽说谢廷澜和沈稚结婚那时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现在发觉到里面的惊险后,谢廷澜也不免觉得庆幸。
当然了,他一直以来运气也都挺好的。
不然,沈稚也不会喜欢他那么多年。
想到这一点,谢廷澜心里又自恋地生出一丝骄傲来,心想什么顾秉承,什么沈觅,再诡计多端,再居心叵测,又能怎样,最后沈稚不还是最喜欢他。
见谢廷澜发愣,嘴角还噙着笑,沈稚挑起眉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那时候要是我不主动跟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打算再也不跟我玩了?”
谢廷澜摇了摇头,老实说:“不会啊,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断绝关系。”
沈稚有点不信,“那你后面怎么不来我家找我了?”
谢廷澜才不帮沈觅掩盖他的“恶行”,他直接把当时的情景一箩筐地倒了出来,最后还补了一句,“我那时候是第二天还要去找你的,可你二哥拦住我,跟我说让我别来了,他会帮我说点好话,等你情绪好点,他会再联系我,谁知道他不仅没帮我说好话,居然还故意坑我。”
沈稚心想那不是很正常吗,“那是我二哥,又不是你二哥,遇见事,我二哥当然会向着我。”
谢廷澜不敢再说沈觅的坏话了,他怕他引导着引导着,就把沈稚引到沈觅或许喜欢沈稚这件事上了,于是他直接闭上了嘴,终止了这个话题。
他要说的话说完了。
该轮到沈稚说了,“你知不知道,向家这次也来人了?”
谢廷澜脸上表情没什么波动,只低头干饭,装不在意,没听到。
但沈稚不愿意放过他,凑近又说:“向简然也来了,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