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晓生眼底骤起波澜。

亭外的巨汉下意识上前，却被已然恢复平静的百晓生抬手制止。

巨汉点点头，会意的退至十丈之外，接下来的对话就不是他能听的了。

“杨清昭？”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姬若风心底对这个答案却是笃定的。

他虽然重伤未愈，但曾经的眼界还在，能在他一无所察的情况下出现在他面前的，整个江湖都屈指可数。

便是曾经的萧楚河也做不到这一点的。

看来，这少年的实力，比他原先预料的还要强上几分。

在得到少年肯定的答复后，姬若风指了指面前的棋盘问道。

“与我手谈一局？我们边下边说。”

“好啊。”杨清昭自然不无不可，此刻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萧瑟师父的面子自然是要卖的。

只是人无完人，神仙也能免俗。

下棋这方面，杨清昭属实算个不走寻常路的“臭棋篓子”。

姬若风一贯淡然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

这还不是那种不通棋艺的“臭”。

他仿佛就是在随心所欲的乱下。就像是下棋的目的不是赢，而是搞对面的心态。

让对手琢磨他下的棋也不是，不琢磨也不是。若是真当他乱下不去理会，那么又可能被他偶尔不经意间的几步棋，乱了整个阵势。

就像，现在这般。

姬若风皱着眉死死的盯住眼前的棋盘，黑子明明已经将白子包围，眼看就要将白子困死，但偏偏有一枚白子卡住了最关键的位置上，硬生生将这一盘死局盘活了。

而这一枚关键的棋子，是在棋局刚开始没开始的时候就被落下的。

难不成他那么早就.......不可能，这个想法刚冒出脑海就被姬若风自己否定了，那时候他还没有开始布局，料敌于先也不是这么个料法。

“别想了，我就是单纯想在那个地方下而已。”看着姬若风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杨清昭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解释道。

“不怕输吗?”

"一场棋而已，输了又如何呢？"

“若这输棋的代价很重呢？也这般任意妄为吗？”姬若风好似在问棋，又好像另有所指。

杨清昭的回答也同样好像在暗示些什么。

“那便掀了这棋局，用棋盘将他砸死!”

姬若风嘴角抽了抽，不再说话，杨清昭顺势将话题转到了他想知道的方向。

“你问了我那么多关于瑟瑟的事情，是不是也该回答几个我的问题？”

“你想问什么？萧瑟的身份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知道也不知道，不过这不重要。”杨清昭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话锋一转来到一个姬若风没有想到的地方。

“我想知道，那日……”杨清昭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经意间停顿了一下，“和你交战的人是谁？”

“什么？”

“那个雨夜，你拿着棍，与你在雨中厮杀的持剑者，是谁？”见姬若风没有回答，杨清昭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加入了更多的细节。

这下百晓生是真的惊住了!

他自信不会再有人知道那个雨夜的秘密了!

怎么会？

“那个夜晚，我也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