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

苏颖风不以为意，领着他们径直进入电梯。往日站着几个木着脸的工作人员的前台空无一人，好像整个酒店只有他们。

苏颖风看出他们所想，主动解释：“除了参加颁奖典礼的人，其他人还需要一点时间适应这个新的世界。”

“你是怎么做到的？”穆夏问出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那个复活卡肯定不是什么魔法石。”

“当然了，”苏颖风没有按电梯按键，电梯直接一路往上，“但和故事里的办法类似。复活卡本来是用在已经死亡的学员身上，但当我把它们用在协助演员身上会怎么样呢？”

姜云意答道：“就像把一个程序应用在错误的对象身上，会引起系统混乱。”

“没错，”苏颖风毫不避忌地牵着姜云意的手，“按照你们以往的表现，系统无论如何也猜不到，你们会一起选择放弃复活卡。毕竟，哪怕你们中的几个人在源世界里有牵挂，有留下来的可能性，但还有人依然会想到活下去。所以，我才能打源世界一个措手不及。延续者基地的实验舱能帮我拿到你们的复活卡，系统出现错误后，和整个基地相连的指挥官系统就必须启动修复程序。这个时候，我再把最后一张复活卡用在它身上。”

“改写核心？”穆夏立时便领悟到了。

“复活卡能够回溯时空让你们复活，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就像一个覆写程序。我找到隐藏在指挥官系统里的核心程序，用复活卡将它覆写，改成我设定的程序，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穆夏依旧有些不忿：“这些计划你本可以早点告诉我们。”

“真听真看真感受，你们忘了源世界的表演规则了吗？戏要演得真，就必须让它成为真的。”电梯停了，停在那一片空白键所在的楼层，门打开前，苏颖风回头对他们道，“恕我直言，你们的演技有点太烂了，我实在不放心。”

姜云意甩开了她的手。

在那个不被源世界探测到的地下室里，姜云意向他们复述了自己听到的童话故事。尽管她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依然选择相信苏颖风。

“这个计划少一个人参与就很可能会失败，而且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我无法保证什么。所以，你们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但我还是希望能赌这一次。”

在延续者基地的那个走廊里，姜云意试图刺杀苏颖风，就是她最后的试探和确认。只是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了一切。

但这并不代表骗了人的人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天知道他们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电梯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银色走廊，走廊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电影剧照，都是他们参与拍摄的电影。钱苑东穿着礼服站在电梯口，有些激动道：“欢迎来到颁奖典礼，没想到我们真的成功了。”

穆夏一行一一上去和他拥抱。

“幸亏有你在。”

“是啊，没有你帮忙，我们也早成了协助演员了。”

“谢谢。”

苏颖风退至一边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云意迟疑了一秒，走上去握住她的手：“暂时原谅你一会儿，账之后再算。”

沿着银色走廊往前，穆夏看到剧照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等不及问：“这些人还能……”

“抱歉，我只能救回参与《破天劫》拍摄的人，那一场姚和爟的大战，是我在源世界里的系统里埋下引线的机会。利用那根引线，我才能成功覆写系统，但也只能改写引线之后的程序。”

虽然早有预料，心中依然不是滋味儿。

苏颖风继续道：“他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忘记所经历的事，生活在这个和现实世界非常相似的世界。一个是依然记得那些事，带着那些回忆生活在这里。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最后，他们停在最早的一张剧照前，王勐正在穿越斑马线。这是一切的起点，穆夏回身看去，电梯已经消失在视野里。原来，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

走廊尽头连接着两扇灰黑色的玻璃大门，大门自动开了，门后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能容纳起码几百人。环形的坐席前方有一个扇形的舞台。倒真是很像颁奖典礼现场。

大厅里坐着很多人，听见门打开，纷纷扭头看过来。穆夏认出了他们。

沈如辰、李文雨、韩诗、吴可歆、全亮、姚靖安、丁业昌、汪信、章勤勤等等，都是参与拍摄《破天劫》的学员。而靠近舞台的第二排座位中央，沈麒生的目光锁定在了穆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