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一片嘘声,对男人指指点点。
男人涨红了脸,吼道:“你们闭嘴!他在造谣,根本没有这种事,要不是我,他们孤儿寡母的能活到现在?”
“嫌丢人啊!”娄强转头对众人说:“你们去第一印刷厂打听打听,真人真事!全厂哪个不知道娄家那点破事!”
娄强看向气急败坏的男人,“还有,我长这么大是靠我妈当临时工养的,靠我爸那点微薄的抚恤金养的!跟你没任何关系,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男人指着娄强,嗓音颤抖:“你,你你你!你个白眼狼!”
娄强白眼翻得老高:“你你你,就知道说这句话,骂人都骂不利索。”
“娄强!你到底要干什么!”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闯进去,对着娄强的背猛锤了几下。
男人顿时有了主心骨,激动叫:“妈!您来了!”
老婆子拽着娄强的胳膊要往外包围圈外走,“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围观群众看得正兴起,顿时不乐意了。
“回家干啥,就在这说呗,我们大家伙当下临时法官,给你们评评理。”
“就是啊,回去肯定要和稀泥,这种事我们见得多了。”
娄强把胳膊抽出来,“奶奶,还了钱我就回去。”
老婆子:“都是一家人分什么钱不钱的,你也没个工作,以后还要仰仗你大伯,别把关系闹僵了。”
男人支棱起来:“大侄子,你老是这么游手好闲的也不是个事,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临时工,先干着,只要好好干,肯定能转正。”
娄强额头青筋直跳,忍着怒气:“你们一家人还要不要脸?!”
老婆子脸色难看,“娄强,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奶奶!”
“您是长辈没错,但长辈不慈,我也不敢敬!”娄强冷着脸道:“在我八岁时,我妈就在厂领导的见证下分家单过了,说是分家,实际上这些年我家里但凡有点好东西,都会被你找各种理由要走,然后补贴给大伯和小叔家,因为你是长辈,我们从来没计较过,但我和我妈忍气吞声换来了什么狗屁东西!非要让我们当牛做马,把一切都奉献给你们才够吗!整天一家人一家人的,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和我妈都是外人!”
“哎呦哎呦~”老婆子被这一通话砸得要跳脚,又顾忌着周围的看客,熟练地开始装柔弱,捂着脑袋要晕倒。
一个虚弱的女人及时扶住她,“妈,小心点。”
老婆子抓住女人的手,“你可算来了,快管管强子啊,他在外面不知道跟谁学坏了。”
女人看向娄强,“给你奶奶道歉。”
娄强不可置信,“妈!为什么让我道歉,我又没说错什么!”
女人:“道歉。”
娄强不情不愿道了歉。
老婆子和夫妻俩还没松口气,就听女人道:“儿子,砸了他的店。”
娄强顿时喜上眉梢,举起锤子窜进店里就是干,砸得叮铃咣啷乱响,从外面清楚地看见货架倒了一地。
瞧热闹的沈冬生吹了声口哨,大喊:“干得好!”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老婆子被女人紧紧攥着,没法进去救场,对男人怒喊:“愣着干什么,快进去阻止他!”
男人怕被锤子砸到,站在门口不敢进,他这个大侄子自从回城后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兄弟,让我也砸几下呗!”沈冬生说着就要往店里走,他还没干过这么爽的事呢。
慕星连忙上前,按住上蹿下跳的小舅舅,握着他的胳膊使劲往外拽。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家能变成这样吗!”娄强的大伯母突然扑到慕星面前,眼见尖利的指甲要碰到她柔嫩的脸颊,被一双大手及时阻止。
沈冬生推开女人,冷脸道:“干什么,当我不存在?”
小舅舅,还挺帅的嘛!
慕星给了沈冬生一个赞许的眼神,松开他的胳膊,扭扭脖子,拉伸下胳膊和腿,冲娄强的大伯母招了招手,“要打架啊,我还蛮擅长的,过来切磋切磋。”
沈冬生眼睛一亮,摆了个起手式,“我也来!好久没活动,身体都快要生锈啦!”
两个人架势一摆,对面的人反而退缩了。
慕星和沈冬生同时“切”了一声。
沈冬生撇嘴:“没劲!”
娄强砸完出来,看到慕星,怔了下。
“强子,罪魁祸首就是她,你应该找她算账!我们都是受害者啊!”
娄强垂下眼,将从柜台里拿的钱叠了叠塞进兜里,看向夫妻俩:“做错了事,我认罚,别扯上无关的人,柜台里的钱我拿走了,也出了气,勉强算两清了,以后咱们两家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