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我的妈妈呀,这是什么邪门CP,我的次元壁碎了!”
一篇帖子悄无声息的以极高的热度瞬间攀升登顶,上万条评论以各种姿势原地裂开,最终都被一股名为cp粉的大军淹没在了人海里。
照片是路人的偷拍视角,内容是一名身着黑色镂空西服、带着墨镜的高挑男人,和一个穿着白色休闲卫衣、把半张脸遮挡在帽子里的清瘦少年,一前一后走在一起的画面。
高挑男人见视线里身影消失,回过头看了一眼,笑着摘下了墨镜,说了些什么,引得后面落了几步的少年脸色有些冷漠,敛着眸子直接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高挑男人见状也不生气,只是重新戴好墨镜,快步跟上,好似在哄着少年。
[卧槽卧槽卧槽!!!顶流影帝和世界冠军!!!啊啊啊啊啊妈妈我竟然能嗑到这种绝品组合!!!这是什么逆天CP!!!比心怀抱晕倒.jpg]
[谁懂啊?!!!跨界双担的我没想到有一天俩正主竟然搞上了......啊呸!我不是我没有我没造谣啊。]
[来个人解释一下,这俩人到底怎么认识的啊?啊啊啊啊啊?]
[我宣布,世界第一CP!国民CP诞生了!其他人都给我靠边站!!!]
[我不管我要造谣生事!啊啊啊啊啊.......]
网络热度持续发酵。
然而话题的中心主角,此刻的氛围却并不如路人粉丝想象中那么“美好”。
“你有事?有就快放。”穆良辰坐在M酒店顶层的餐厅沙发里,卫衣帽子都懒得脱下来,巴掌大的厌世脸一大半都在阴影里,整个人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这小孩儿,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又冷又硬。
坐在对面的宋毗邻喝了一口端上来的鸡尾酒,嗤笑了一声,心想。
“你还住在江怀璟的别墅里?”宋毗邻开口道。
“关你屁事。”穆良辰抬眼看他,眸子仿佛又淡了几分。
“呦。”宋毗邻突然觉得心情很好,笑道:“这是吵架了?”
“关你屁事。”穆良辰重复道,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
宋毗邻也不生气,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要不,你从他那别墅里搬出来,跟我住。”
“我的江景大平层可比那犄角旮旯里的别墅豪华多了。”宋毗邻拉踩道。
“你没事的话我走了。”穆良辰实在不想跟这个家伙再多废话,起身想走。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周生生:“卧槽良辰,你跟我男神搞在一起了?!”
图片、图片、图片、链接。
“不对啊,你不是喜欢你哥吗?怎么又突然看上我男神了?你脚踏两......”
穆良辰没看完周生生发来的一连串消息,点开了那几张照片。
...全都是他和宋毗邻。
“你特么故意的?”穆良辰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宋毗邻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挑了挑眉:“怎么了?”
他瞥了眼穆良辰的手机屏幕,笑道:“你别说,拍的真还挺像是那么回事儿的。”娱乐圈经常有人互相炒CP,他还看过自己和好几个人的同人文学呢,不过好像都没这几张跟小孩儿走在一起的有故事感。
“找人删了。”穆良辰目光冷冷,语气笃定。
什么八百营销号之类的,不应该是顶流艺人标配么?
“为什么?”宋毗邻往后随意靠了靠:“你怕江怀璟看到?”
“关江怀璟什么事?”穆良辰的目光更冷了些。
“不是吧,还没捅破呢?”宋毗邻貌似有些意外,他站起身,凑到穆良辰耳边小声道:“话说,你们俩现在,是哪种关系啊?”
“离我家小孩远一点。”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句冷沉的命令声。
熟悉,却又好似陌生。
“呵。”穆良辰转头,酒店餐厅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宋毗邻微微笑道:“比我想象的来的还快些。”
来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和西裤,外套随意搭在臂弯,像是从某个重要会议或决策场合匆忙赶来,头发一丝不苟,但呼吸略有不稳,深邃的眼眸扫视一圈,瞬间就锁定了穆良辰和宋毗邻所在的位置,目光沉得骇人。
是江怀璟没错。
“江怀璟。”宋毗邻岿然不动,用惯常的调侃语气打招呼:“什么风把你……”
江怀璟根本没理会他,甚至没看他一眼,几步走到桌前,目光如实质般紧紧攫住突然有些呆愣的穆良辰。
少年戴着帽子,看不清全脸,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抿得发白的嘴唇,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江怀璟的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一瞬,确认他没有受伤或受胁迫,随即下移,落在了他握着手机、指节泛白的手指上。
那屏幕上,还亮着那张该死的偷拍照。
“跟我走。”江怀璟的声音低哑至极,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斩截,同时伸手,一把抓住了穆良辰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大得惊人,甚至有些微无法抑制的颤抖,透过皮肤直接传递过来。穆良辰被他拽得站起来,手腕处传来清晰的、近乎疼痛的触感,却奇异地压下了他心头的烦躁。
“喂,江怀璟,你干嘛?”宋毗邻皱眉,上前一步想拦,语气也沉了下来,“话还没说清楚,你……”
江怀璟终于施舍给他一个眼神,那里面翻涌的暗色冰潮让见惯风浪的宋毗邻都心头一凛,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宋毗邻,”江怀璟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记得我应该警告过你。”
“别碰我的东西,你碰不起。”江怀璟冰冷的眼神里,翻涌的暗色让自认这些年已经见惯风浪的宋毗邻猛地顿了一下。
“没有下次,否则,后果自负。”
江怀璟不再停留,拉着穆良辰,转身就往外走。
留宋毗邻一人站在空荡的大厅内,他似乎又看到了当初那个眼睛里蕴含着黑暗和风暴的少年,时过境迁,他本还以为,他宋毗邻早已成长为参天大树,而当初的那个少年,也已足够沉稳......
宋毗邻突然笑了一下,自顾自的道:“江怀璟......原来你不是治好了,是这些年一直没人能挑起你的心绪啊。”
还是那个占有欲爆棚的疯子。
也不知道那小孩儿是幸运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