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道南大喜,刚欲开口说话,却被叶广白打断了,“但是,什么时候交给你们,怎么交给你们,得我说了算。”
花道南神情自若,说道:“叶少主与我大齐已是至交,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两国交战之时,多亏了少主为我大齐将士提供药草,并安排山匪劫了南风的药品,太子还说有空必将亲自来阳庭感谢少主。”
叶广白沉了脸:“可你们最终不还是败了?”
“少主,怎能这样说,两国最后是和谈啊,大齐并未战败。更何况曲萧和父子一死,南风已无可用的良将,而我大齐多的是英勇男儿,还怕没有踏平泰康的那一天吗?”花道南压低了声音,“待那一天,太子定会让少主手刃仇人。”
叶广白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曲萧和还活着的消息不能告诉大齐,只有让他们以为曲萧和已死南风以无可抵挡大齐铁骑的良将,亓凌云才有可能再次出兵。“既然如此,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定会把亓凌风交到殿下手中。你们若是自己派人寻,只怕来多少人死多少人。”
“殿下答应您的都会做到,您还有什么顾虑呢?”
叶广白抿着嘴唇,说道:“如果有一日,殿下一统天下,广白愿将百草堂的势力悉数奉上,只求…殿下能放过义父,让他老人家在山上颐养天年。”
花道南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随后冷冷地威胁到:“叶玄明藏着亓凌风,已是司马昭之心,你若真的放心不下你那位义父,不如回去劝劝他,让他赶紧把亓凌风教出来。你也别想着与殿下划清界限,你别忘了,若是叶玄明知道了当年叶柏仁的死因,他还会认你这个义子吗?”
叶广白惊恐地看着花道南:“你…你们要做什么?”
花道南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趁着太子殿下还有耐心,赶紧想办法吧。若是你真劝不动叶玄明也无妨,太子殿下想要的只是亓凌风的尸首,该怎么做,少主应该明白了吧。”
叶广白回到百草堂时,叶玄明正坐在凌泉轩门口的石阶上等他。
“义父,您怎么坐在地上?晚上风凉您也不多穿点。”叶广白连忙跑过去将叶玄明搀扶了起来进了屋。
叶玄明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笑呵呵地说:“以前你和寨子里的孩子们一同在祠堂听林伯讲课,有时候回来的晚,我便坐在院中捣药等着你,远远地就看你哭着回来,不用问也知道定是被林伯骂了。”
叶广白的回忆也涌上心头,笑着叹道:“林伯的要求太高了,学堂里就没有不被他骂的孩子。”
“林伯在山下,可还好?听说城里大宗一类的药品涨价涨得厉害。”
叶广白为叶玄明斟了茶,说道:“今日鹿大人召集了各医馆的掌柜,林伯带着鸢儿去了,想必定能讨论出应对之策。”
“鸢儿年轻,什么都不懂,你得空也得好好教教她才是。”
叶广白立马认错道:“上次千丝阁一事…是广白鲁莽,险些害了鸢儿。”
叶玄明盯着叶广白看了好一会,看得叶广白心里发毛,随后叶玄明轻笑了一声:“这也不能全怪你,你既然帮了,也该帮到你,不该放任她自己一个人进千丝阁。”
“是,广白知错了。”
叶玄明拍了拍叶广白的肩膀,说道:“义父老了,以后百草堂还得靠你们年轻人啊。今日来,是有件事与你商议。”
叶广白有些惶恐,起身说道:“百草堂之事但凭义父做主,义父尽管吩咐广白去做就是。”
叶玄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道:“你是百草堂未来的主人,此事关系到百草堂的未来,自然得看你的意思。”
“义父……”
“当年大争之事,我与林伯为避祸乱,带着你们上了阳庭山,成立了百草堂。依山傍险靠着满山的珍惜药草周旋两国之间,为两国谋了十年的太平。如今又是动荡之年,天下恐有大变,百草堂不能一直隔岸观火置身事外,是时候选择一边了。”
叶广白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前他也正面侧面地给叶玄明吹过风,可皆被叶玄明呵斥了回来。
“义父的意思是……”叶玄明心想,可别是选择南风这边吧。
叶玄明说:“南风积弊已深,顺帝薄情寡义,大势所趋,南风不久矣。”
叶广白心里忍不住欣喜,就在刚才,他还在为叶玄明防备他一事而伤心,现在叶玄明却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了他,他在欣喜之余,倒多了一丝愧疚。终究是自己差点受了花道南的挑拨。
但他依然让自己表现的平静,问道:“义父是想要投靠大齐?”
叶玄明看着叶广白坚定地说:“不是投靠大齐,是帮大齐攻下南风一统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