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去,把乌尔比安抬起的小臂拦了一拦,慢慢地把身后背着的剑抽出来,让剑刃的光在烛火与灯光下闪烁,直至刺痛面前这位冥顽不灵的故人的眼睛。
人是懂得讲道理的,但猎魔人经历了突变,既然怎么说都被驱逐出“人”了这个群体,那么有时候想讲点拳头也是正常的。
这一招倒是很有效,看到这道剑光,迪科斯彻脚踝处断裂再接的肌腱此刻依旧在隐隐作痛,这个被诺维格瑞重新养得膘肥体壮的人再度回忆起那时的痛苦。
他在他们面前抖了抖,却还是没有要解开笼子的意思。
“我不能放了她。”他忍耐着说道:“为了瑞达尼亚,拉多维德五世必须死。她会是一个很好的诱饵。”
这段话说的很光明正大,如果是两个月前,初来乍到,对所有的政治都不清不楚的乌尔比安,说不定真的会信了他的这番话。
虽然他本人并没有点亮这一项技能,但他学的很快。这片大地上处处是斗争,处处是例子,哪怕见得不多,在多次跌倒后,他也渐渐明悟了这个世界人们的心思与想法。
迪科斯彻说他是为了瑞达尼亚的未来要杀了拉多维德五世,这确实是有可能的,毕竟国王的屠杀不分轻重;但若要说他本人没什么私心,那却又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一事件发生的概率比狂猎放弃希里雅的情况都要小。
拉多维德五世放弃了他,于是他也放弃了国王,当他开始专心自己的□□...事业的时候,心里估计也不曾放下仇恨与利益。
乌尔比安度量了一番,也明白过来迪科斯彻到底要做什么:
他要杀死拉多维德五世,接过对方的权柄,接着整顿整个北方势力。
当一扇开在侧边的门打开,弗农·罗契从那里沉着脸走进来的时候,一个念头晃晃悠悠地从水池里升了起来:
如果迪科斯彻决定彻底掌控整个北方,那弗农·罗契和他心中的泰莫利亚又会去哪里?
笼子里的雪鸮怪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