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空酒瓶捡起来递给乌尔比安,让对方把它重新摆到一旁的柜台上,看着屋内熄灭的炭火,染上酒渍的地毯,还有窗边空荡荡的鸟架子扶着额头叹气。
叮咣一声,乌尔比安把柜台里的空瓶子们推到一边,回头就发现他整个人突然就僵在了原地。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杰洛特就猛地转过头来,“柜台里还有湿毛巾吗。”他如此问道。
作为一家旅店,这里当然是有这样的东西的。如果没有,把干毛巾现在拿去浸湿了,那也是有的。
乌尔比安把那块不断在滴水的布料递给他,于是杰洛特就皱着眉,把毛巾抬到卓尔坦脸上,然后用劲一捏————
“哎呦!”
睡得正香的矮人被激了个透心凉,胡乱抹着脸从地上坐起来,用衣袖把水勉强擦干了:“杰洛特,你这是干什么呢!”
“卓尔坦,”猎魔人做了一次深呼吸,伸手把好友从地上拉起来,问他:“你的那只猫头鹰去哪了?”
这下矮人的视线突然就在屋子里乱飘起来,他扫过灰黑混杂的炭火,皱巴巴的地毯,柜子上杂七杂八的酒瓶,还有那张矮桌子上散着的牌,还是没藏住话:“我把它输掉了。”
“我之前欠了乞丐王一笔小钱,还差一点才还上。”他坦白道:“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打算凑一套好牌出来,然后再转卖出去。”
于是那只雪鸮就这样被赌了出去,毕竟这也是他从别人手里赢来的,输出去他也不心疼。至于那套牌组……杰洛特昨天晚上可是狠狠地吃了他几张,不过倒也还凑得起来。
“那只雪鸮的情况怎么样,眼睛看得清东西吗?”在卓尔坦这样说完他的故事后,杰洛特追问道,“还有,你那次是和谁打的牌?”
“那东西好像眼睛确实是不太好,不过猫头鹰白天也看不见,你也看到的嘛,我找了个罩子给它挡起来了。”矮人如此回复他说:“至于和谁打的牌,我也分不太清了,那晚上大家都赌的挺大,来凑热闹的也不少。不过总是那几个人的手下,还好吧。”
那只雪鸮其实不一定是菲丽芭。
不过特莉丝的占卜所指的路已经很明显了,所以他们总得去找找看,毕竟“是”和“不是”的概率现在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