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的气氛凝结,皇上的沉默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只听见他一声低沉的怒吼打破了这骇人的寂静:“来人啊,将……”
然而,话未出口,关大人忽然大声打断了皇上:“皇上息怒!臣有事禀报。”
皇上骤然停住,眼中闪过一抹惊愕和至深的寒意,质问道:“你也要给这个孽障求情?”
“皇上,臣并非来为少帅求情,另有事禀报,只是……” 关大人的语气难得如此急迫,甚至有些焦虑,他抬头与皇上对视,眼中满是忧愁和关切地说道:“臣先祈求皇上切莫焦心!”
皇上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压抑的怒火好似随时会爆发,他盯着关大人,眼神中带着冷冷的威慑,好像在说若你所言非重大之事,关家此时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关大人顿时感到一股寒气自背脊涌上,可他并未畏惧半分,只是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皇上,刚有人来报,十皇子被其宠妾玉叶毒害,现太医正在救治。”
话音一落,整个大殿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关大人,连正啸也微微愣了一刻。皇上的眼神瞬间一滞,神情亦闪过了一丝惊愕与不解。
关大人深深望向皇上,神情愁忧与担心交织,似乎在等待圣上作出反应。
此时,典王爷整个人都愣住了,要知道那玉叶可是典王爷送给十皇子的,他不禁问道:“那妾室为何要刺杀十皇子?”
殿中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有谁能给出解释。因为皇室之人皆知,十皇子向来宠爱自己府上的妾室玉叶。玉叶生得玉骨冰肌,性格温和,做得一手好菜与点心,连太后和袁贵妃都曾夸赞过她。甚至还曾想要赐她十皇子侧室的位份。
“她并未交代缘由!”关大人深吸了一口气,语声低沉而凝重:“但她亦并未逃窜,现已被押解。”
此话一出,大殿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显然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发生了这起骇人听闻的谋害背后,定然不是那么寻常。
而整个大殿之上,只有曹凌在听到此言的瞬间,拳头紧紧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咬紧牙关闭上了双眼。在这份沉重和隐忍之下,他显得愈发冷静从容,好似他们终于拉开了帷幕。
此时殿外,原本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好似一切尽在掌控的太师。在听闻了十皇子被害的消息,身体却如遭雷击,竟短暂怔住……
片刻后,他猛然回神,疾步冲入大殿,跪下疾声说道:“皇上,求您速命太医救治十皇子,殿下乃龙裔,断不可有失!”
皇上此刻脸色阴沉如墨,却仍然当机立断,旋即下旨:“传太医院首席速往十皇子府,全力施救不得耽搁!”
随着圣旨传下,高公公马上疾步前往了太医院宣旨。正当众人心神动荡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一名女子在两名禁军的押解下缓缓走入殿中。
她一袭素衣,面容未施粉黛,却清冷如雪。眼神中无惧、无悔,仿佛这偌大的金銮殿,不过是她命运终局的一个过站。
典王爷一眼认出她,顿时怒不可遏,怒声喝道:“你这妖妇!到底是受谁指使毒害十皇子!你可知自己犯下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玉叶却毫无惧色,站在殿中,声音清冷如霜的反问道:“此等上愧君父,下误黎民,为了登上太子之位,丧尽天良之人,不该死吗?”
她的话语如利刃划破长空,令所有人心头一震。
太师此时皱眉冷冷地看向她,沉声道:“你到底受谁指使?在此胡言乱语什么?”
玉叶并未回避任何怒意,而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举起高高:“这,是十皇子留下的信件,他与太师之间的往来,明文指引,如何勾结峑戎,贻误战机,谋害卢家军。”
她将信递出,殿上李公公上前接过然后呈给圣上。皇上低头瞥了一眼,信上字迹潦草而刻意变形,压根并非太师平素的笔锋。他微微侧头示意让典王爷查实,继续问。
典王爷接过信件,冷笑一声抬眸望向玉叶,寒声道:“你以为凭此便能攀咬太师?这根本不是太师的字迹。”
太师此刻依旧面不改色,但眼中却微微闪过一丝震惊与庆幸。他震惊的是十皇子竟没有将自己的信烧毁,但心中庆幸的是,这些信是他早就命青洲用左手所写,终究是留了一手。
他缓缓抬头瞥了玉叶一眼,眼神闪过一抹嘲讽的意味,就凭她也想扳倒自己?即使局势突变,即使这场乱局提前揭开,但太师依旧立于高处,稳如磐石。
典王爷手握信札,冷冷地盯着玉叶,声音如寒冰般锐利继续问道:“你这是在帮谁报仇?又是在帮谁陷害十皇子与太师?这般拙劣的伎俩,竟还敢堂而皇之地来圣上面前卖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