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主,祝你成功!”
“会的会的。”
邓应难得陪他闲聊,龙湦忍不住问起墨雲微私事。
“邓应,你和墨雲微认识多久了?”
“很久。”暂时不明白他在打什么歪主意,邓应不愿透露更多。
“有多久?”
“很久。”
“……”
龙湦严肃再问:“考验你的时候到了!我问你,你……你知道……他”,眼见邓应皱眉,他立马问出口:“绥儿是谁?”
邓应更不耐烦,随意坐到他垒起的草堆上,“绥儿?不知道!”
龙湦烦躁地去抱干草,在对面角落整理。想了会儿,他又来到邓应面前,“你知道云中城的皇帝叫什么吗?”
邓应:“绥儿呐!”
龙湦把手里的草扔了,“墨雲微去哪啦?”
原来真与墨雲微有关。邓应打趣道:“你急什么?”
“我……我没急。”
“墨大哥可看不上你这十八岁的顽劣少年!”
龙湦真急了,“什么意思!?”
邓应极有兴致逗他,“你最近看墨大哥的眼神赤裸裸的,喜欢上他了?”
龙湦不想拒绝,也不想太直接,“一点点……嗯,就一点点!”
“是吗?那你没机会了。”
“什么!”他还没开始呢!
“玉兴绥可喜欢他喜欢地要死要活,而且墨大哥还有个青梅竹马。”
龙湦默默回到角落。
他才不管谁要死要活!什么青梅竹马!他仅知道,种种迹象表明墨雲微对他是不同的。
也许他更早时便见过他,只是他忘了……
不然两年前,他不可能平白无故带他离开,也不必在路途中让人借凤凰山庄名义给他送东西。
也许他也知道,他娘从不疼他。
歇了片刻,他又跑来找邓应报备,“我出去一趟。”
邓应摆摆手,后开始思考,据他多年了解,墨雲微对玉兴绥是恨铁不成钢,对尘逍是避之不及。
但墨雲微对待龙湦,他描述不出那是什么感觉……若用自己和石英宝对比,只能形象地说那是种“宠溺”。
至于,他为何要宠他?可能连龙湦本人也不明白。
龙湦带着思春在外面溜达,“蠢鸟,往哪边走?”
思春只围着他绕圈圈。
“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望着漫天繁星不断眨眼,“又抛下我了。”
他真想找到墨雲微问问清楚。
可惜找不到。
他知道,只要一跑,他会立刻出现来抓他,但不能那么不懂事。像邓应说的,墨雲微不会喜欢顽劣少年。
要成熟!要稳重!
之后的路程,墨雲微也没再出现。
龙湦头次尝到了万蚁爬心的滋味。
绥宁十年四月。
玉昭崇挥师南下,拥兵自重的他打着为苍生百姓“拨乱兴治”的旗号,誓要成就另一番天地。
云中城为迎战,强制征粮募兵,老弱妇孺流离失所,成批难民涌向凤凰城。他们需寻求江湖人的庇护,殊不知,各派也正明争暗斗……
凤凰山庄内,凤凰树已枝叶扶疏,苍翠成荫。
树荫下,龙铃玥一袭红衣,风姿绰约的美让含苞待放的凤凰花羞颜失色,她站那儿,便是最浓艳的花。
“阿玥。”
略发福的中年男子寻到此处。
龙铃玥侧身回头,腰侧悬挂的龙骨鞭微晃,带着那串银铃叮当。
“兄长。”
龙钦朔笑得憨厚,“龙崽子快回来了吧?”
龙铃玥冷哼一声,“那兔崽子!不要也罢!”
“阿玥啊,我们私自给龙崽子定亲,他回来,我们肯定招架不住。”
龙铃玥露出狠辣,“再不听话,打断腿!关起来!”
“又不是没打过,还是跑了。”龙钦朔侧头,硬着头皮小声提示。
“要不是你们这些叛徒,他怎么逃?”
龙钦朔及时认错,“我们的错。等莹滢和嵘儿回来,我好好教育他们,阿玥,别气别气。”
安慰完,他谈起正事,“局势越发严峻了,凤凰城内各门派蠢蠢欲动,凤凰城外三足鼎立。
靠南的石山门在肃清整顿,西边摘星楼向来无影无踪,北方明境台已随着崇亲王南下,阿玥,该取舍了。”
龙铃玥玩弄着龙骨鞭上镶缀的银铃,脸上晕开笑意,“玉兴绥那狗崽子,江山迟早败他手里。”
“阿玥,玉昭崇不也姓玉?我们何必为他人做嫁衣。他那义女,我觉着还不如离阙宫杜掌门的女儿。”
他被龙铃玥瞅了一眼,仍鼓足勇气道:“杜掌门多次来议亲,他两个女儿温婉贤淑,选哪一个都甚好!”
“或者三霄堂,还有什么派来着,把咱们龙崽子夸的天。”花乱坠。
“闭嘴!再多说一字!给我滚出山庄!”
龙钦朔闭紧嘴巴。尽力了!凤凰山庄又要迎来一个母老虎!龙崽子自求多福吧!
龙铃玥谈起忧心事,“有墨雲微在,很难乱起来,就算玉兴绥和玉昭崇闹至两败俱伤,也轮不到我们!”她捏紧铃铛,恨得咬牙切齿。
“阿玥别气!我们有龙崽子,何愁打不败墨雲微!”
“龙崽子翅膀硬了,可不一定听话。”
“血浓于水,我们是他至亲,他绝不会违逆。”龙钦朔对龙湦充满信心。
龙铃玥却从不敢断定龙湦对她的亲情还余几许,或许早已消失殆尽。
她抬头仰望凤凰树,叶隙间散入细碎日光,风一吹便不再刺眼。
再有一月,凤凰花又该热烈盛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