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古一声嗤笑,掩饰道,“然王爷,你不仅会在自己的脸上贴金,还镶玉呢!”
然王笑着应和道,“是啊,本王这般值钱,你可得抓牢了!”
然王的鼻尖游离在安古脸侧,若即若离的勾引,又酥又痒又麻。
安古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脖子上的线条更显细致。
“你的心跳很快……”然王不紧不慢地说着,一边蜻蜓点水般地落下绵软之吻,既轻又柔,肌肤之上的撩拨,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唇纹,“你的身体,从不抗拒我……”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达到后腰那道粗犷冷痕的末处,大手微微一缩,耳边的语气极尽懊悔又怜惜,“对不起……是我不好。那一夜,我不知那是你……”
然王的眉眼一痛,他无法想象当时她遭受到那般深的剑伤,还落入那冰冷的河水之中的情形。
安古身心承受的痛苦,他不敢细想,因为,他的心,承受不住。
安古唇角微微抽动,垂下眉眼。
她知道,所以即便受了那催命剑伤,她也没怪过他。
本就是她有意乔装掩饰一心想要逃离,又怎能怪他认不出。
然王的脸颊贴上安古的,双手抱紧了她,似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这世上,没人比他更了解失而复得的感受了。
安古越挣扎他抱越紧,他的举动,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沾上她的身,就难以扯掉。
她无奈地轻声叹了一口气,“你把我当什么了?”
“自然是,本王的心头肉。”
安古回头,脸碰上然王的鼻尖,“你现在,怎么什么肉麻无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你不是,被夺舍了吧?”安古抬手抚上他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趁机轻啄了一口。
安古微恼地抽回手。这人现在就跟街头的登徒子一般,别无二致。
“本王的神魂都皆被你夺走了。”自她消失在王府的那一日,他的心就跟着离开了,直到再次见到她,他的神魂便一直追随。
魂不守舍,大抵如此。
骗人的话信手拈来,说得那样自然,却叫她难以忽略。
见她有些尴尬,然王挑眉一笑不再打趣。
他神色一冷,正经道,“何不直接与霓皇相认。”
此话一出,安古眉色微凝。
然王感受到她略有局促,“你心有彷徨。”
被他说中心事,安古沉默。
然王靠近她,额头贴上她的,哄道,“自信点,你值得。”
“谁,谁说我不自信。”然王突然的举动叫她心跳加速。
额头贴额头,仿佛能灵魂相契一般,叫她沉溺其中。
见她逞强的样子,他看着倒是觉得甚是俏皮。
“风口浪尖,我不好好利用,怎对得起你们为我备好的替身。”安古的语气让人听起来颇为嘲讽。
“误打误撞罢了,”然王微笑,“不过,让你的情妹替你挡刀,倒是不错的选择。”
“我不会让她死的。”说是那样说,真要让她挡刀,她还是做不到。
“她那般待你,你还想着她。”他从明时雨那听来了些事,他以为,她已然看清。
安古淡然道,“她虽与我感情不深,但我却要保下她的命,护她一生无虞,便算还了养母的恩情。”
古情刹,是她娘亲留在这世间的唯一血脉,这样,她也算信守承诺了。
然王默然。她有她的思量,他尊重她的决定。
“蝉羽说,停药后容貌会变。”然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长期服药强行改相,容貌有损那是正常,你无需再戴面具,你自身的才能便是你的底气。”初空那面破面具趁早还给他,她若还要戴,也必须戴他给准备的。
他以为她戴了面具是因为她停药后貌更丑了,所以才避人的?
安古忍不住轻笑。
还好此夜窗外一点光都没有,要不真想看看他见到她后还能不能说出这句话。
不过,这也变相说明,然王在意的,是她这个人吧!
虽然她不知道,他对她是不是真心的。
“还有,我娶亲那一夜,在梅见院中……与我欢愉之人,是你?”问出这话的时候,然王的心不自觉加速,黑暗中的瞳眸亮亮的,满心期待得到她亲口肯定的答复。
他又知道了?
安古微怔,半响回道,“是我。”
然王激动得在安古的脸上乱亲一通。安古被他突然的举动惊到了,直到回过神才体会到他高兴的心情。
“你面上肌肤,比以往,还要光滑……”愈叫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当时为何忍痛去掉胎记?”
“当时我以为…是梅见……”
“那,若你知是我,便不会祛了吗?”
安古缓缓道,“应该,吧。”
两人同时沉默片刻,各自缓和着内心的澎湃。
夜,静静的,空气,柔柔的,心跳,怦怦地。
“我知道,虽然我们之间的仇怨浅消,可我对你做过诸多的错事,伤害了你,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你可允许我,用余生去弥补?”虽然那些事情都是在他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之前做的,但伤害已然造成,错就是错了。
“你,凭什么弥补。”
“凭...我心悦于你。”
然王的话说的极其认真,安古的心瞬间漏掉了两拍,从震惊再到怀疑,鼻头竟微微发酸。
人人口中那冷血无情的修罗之王,现下却对她说他有情于她。
心深处暗藏的心意突然有了回应,实是叫她不敢相信。甚至有瞬分不清,眼前是梦镜,还是现实。
可为何......既心中有她,却不要他们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往日身心历经的种种病痛委屈,就像一根粗刺一般,狠狠地剜醒了欲沉沦的思绪。
安古不知该怎么回应他的话,逃避地转身背对着他,“你该走了。”
然王起身,安古后背一凉,也透了心窝。
她轻轻缩起了手,欲忽略心底那突然落空的感觉。
没想到然王并没有离开,而是起身拉过锦被,重新躺了下来并盖住了两人。他一手穿过她颈下,一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重新暖了她的心,“乖,睡吧!我不会碰你。”
“我会等到,你重新接纳我的那一刻……”
今夜的他,好温柔……哄她的语气之中,尊她重她,甚至,有些卑微。
有他在身边,她觉得,很是心安。
可,她还无法原谅他……
半睡半醒间,她好似感觉,有人掀落了她肩上的衣衫,在那剑伤之处,落下了温热的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