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上,小新透露,其实做决定只有周六了,因为周日他要去广州把东西搬过来。深圳到广州,到他家,要三个小时。而他现在在深圳的房子,周日就到期不能住了。“不可以续吗?”“可以,但是很麻烦。”我原想说,人生就是要克服麻烦的心理,想了想,还是没说了。
回到家,心想,可以跟阿新说一声,如果周六看完房子觉得不行,可以住我这里,反正床够大,我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下一秒便否决了这个提议,我不想让他吃这颗定心丸,即便我想象着,他肯定会惊讶,然后问:真的可以吗?我说,这有什么,他会很开心,然后说算了,我再坚持几下,他便答应了。我想象着,到时胡姐调侃的样子:“哎呀,两个人天天一块来呀。”对他来说,会觉得很麻烦我,我会调侃一句,算了,我怕你不讲卫生。
之所以没发定心丸,大概是因为,我想等第二天看完房后,当面告诉他,我想看他即时的反应。他是个天真无邪的人。
而后,心想,刚刚我怎么不知道主动说帮他去广州搬家呢?
吃塔斯汀的时候,他说广州的房子还有一个月,可以慢慢搬,每周搬一点。我表示不解,为什么不直接一趟搬了,这多费时间啊。他说,不会啊,我就当作每次去广州游玩然后顺便搬个家。我露出无语、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笑道,你是没法理解的。我“不屑”地摇摇头,道,我确实无法理解。
我说,我可能更注重效率,你更注重生活。阿新把这句话在嘴里反复咀嚼。我们谈起周老师。我说,我当时很讨厌她,她也不喜欢我,在她的压迫下,我每天都骂她,要过很久很久以后,大概一年吧,我才理解她的处境,为什么我当时这么苛求她呢?她也刚从象牙塔出来没多久,她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她每天要帮大老板处理事物,要做实验,还要六点下班接孩子,她之前一直跟物打交道,所以还不太会和人打交道,所以,每次她为这一点小事跟我较真时,我就很无语,我心想,你都这么大了,还跟我较真。小新问,她多大了。我回,三十多岁吧。又继续说,我对她太苛刻了,话说回来,我在那里,确实学到了东西,她让我很痛苦,同时,我的效率也确实提高了。阿新认真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