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的小姐,”李菁菁身旁的丫鬟摇头,“陆遥歌是被胡姬酒肆的娘子扶走的。那丫头没被烧死,真是命大,但看样子,她是有受伤的……”
“真是可惜,我原本是希望陆遥歌死的……”李菁菁面露惋惜,在布庄里踱步,“她既没捧箱子出来,也没去澄王府……莫非,那名偷真的得了手?”
“应该是的小姐!”丫鬟点头,“那名偷答应过我,若得了手,会在戌时把箱子送来,我们只需等上片刻,一会便能知晓。”
“可我讨厌等待!这自古以来,小偷哪有几个靠谱的?”李菁菁瞪了丫鬟一眼,幽幽分析道,“我瞧着今日那回纥敞也来了,可没呆上多久,他便出来了?还被人打着伞送上的马车?”
丫鬟不敢怠慢,点头恭敬回道:“那回纥敞向来玩世不恭,陆遥歌明明受了伤,他却不管,自己一个人先走了。”
“可我却听说,是回纥敞救了陆遥歌和她那粗使坊的小姐妹?”
丫鬟点了点头,没再敢说话。
李菁菁越想越烦,匆匆走到桌前,抓起茶盏“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吓的身旁丫鬟和小厮一哆嗦。
“一个大男人,打的什么伞?说不定伞下藏了什么猫腻!那刺绣香囊,莫不是早被他送到了澄王府?!”
丫鬟跪下来,哆哆嗦嗦地解释:“那回纥敞虽是男子,却向来注重容貌,艳阳天打伞,也是常有的习惯……而且他虽是布铺东家,却从不过问陆遥歌经营,两人私下关系淡得很……”
“淡得很?他能跑到顾府去救那小贱蹄子,你管这叫关系淡得很?”
李菁菁已然没了耐心,踱步上前,狠狠踹了丫鬟一脚。丫鬟闷哼了一声,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却不敢说话。
“翠柳,你别以为从小在我身边侍奉,我就会对你留情面!此事若办砸,我扒你一层皮!”
李菁菁在里头教训丫鬟,有人在外头鬼鬼祟祟地敲门。
“谁?进来说话!”李菁菁声音尖锐,刚刚那一脚,踹得她有些疲惫,便斜靠在胡椅上,看着外头的人,搬着一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
为首的小厮给李菁菁作揖,“回主子,我们在布铺街的巷尾发现了这个箱子。”
“送箱子的人呢?不是让你们守着抓他吗?可有看见?”
众人摇头,“小的无能,那名偷神出鬼没的,我们只看见箱子,却没发现人影……”
李菁菁扶额,“罢了,箱子送来便好,今日这调虎离山,总算还有些收获。”
方才还倒在地上的丫鬟轻轻站起来,依旧恭敬地问:“小姐,时候不早了,奴婢侍奉您回府?”
李菁菁傲娇一笑,“嗯,还算你有点良心”
李菁菁站起身,手搭在丫鬟手上,准备回府,搬箱子的小厮却问:“主子,这箱子怎么处理?”
“烧了它吧。”
“是。”
“等等,”李菁菁下意识转回头,看了那木箱一眼,问丫鬟,“那小贱人绣的刺绣香囊,你可有见过?”
丫鬟摇了摇头。
李菁菁转过身,吩咐身后小厮,“打开箱子,给我看一下。”
“是。”
小厮麻利打开箱子,众人却傻了眼,木箱里装着的并不是金线绣的香囊,而是满满一箱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