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在人群中,不会在看第二眼的程度。
“你一定要去乌托邦吗。”桑娩望着那双雾蒙蒙的灰眸,神色认真。
“都说了,我的老朋友还在那里等我。”祈桉眉峰一挑,笑容突然鲜活起来。
开口的瞬间,他老实木讷的神情顿时飞扬生动起来。
那份张扬的神采与平庸的面容形成鲜明反差。
“就算那里很危险。”
桑娩拧眉,杏眼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忧。
“谁能伤到我。”祈桉竖起拇指,指向自己“这世上还没有能伤到我的存在。”
他自问自答,语气中带着自得。
朝气蓬勃的模样叫桑娩有些忍俊不禁“我建议你先、”
“嘶。”额头突然被弹了个爆栗,桑娩吃痛地瞪向他。
“再啰嗦。”他指尖威胁地勾了勾她颈间的水环,灰蒙蒙的眼眸落在她的红唇片刻又离开“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它收紧?”
他动了动脚尖,点向蛊虫的背,佯装不耐道“走了。”
桑娩抿起唇,到底是没在继续劝他。
她已经把“天眼”拔除了,棠辉也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把祈桉带回去。
所以只要她在进去后和祈桉分道扬镳,就不会给他招来麻烦。
桑娩理清纷杂的思绪后,抬手拍向身下的蛊虫。
纤细的手指深陷玫红色的绒毛间,将她的手指衬得愈发白哲透明。
祈桉站在原地,额间的碎发随着他垂头,将他的眉眼遮住。
他黏着的目光,落在桑娩手腕内侧的红痣上,久久不能回神。
“到了乌托邦一切小心。”
这是桑娩唯一能做的,善意的提醒了。
也算是报答他这一路上,对她或多或少的帮助。
桑娩这么自我安慰道。
但心口却像是被巨石压住了般,总是叫她透不过气来。
桑娩柔和的声音,透过微风,传至祈桉的耳畔。
连带着香气一起。
祈桉不动声色地扫了桑娩一眼,随即上前。
在桑娩不远处坐下。
“哼,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废话呢。”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哑声道。
桑娩却是注意到了祈桉刚刚同手同脚的动作。
他之前走路,好像不是这样。
她眨了眨眼,那两颗眼球不光能改变他的外貌,竟然连走路的姿势也能改变吗。
桑娩的身子立即涌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里的发展竟然已经进步至此?
可真是可怖至极,她不禁搓着胳膊上涌起鸡皮。
桑娩正想着,她的视线骤然一暗,鼻息间满是凌冽的气息。
她抬手掀开盖在自己头顶上的衣服,看向祈桉。
许是眼中的疑惑太过于明显,祈桉斜了她一眼,嘴角扯平“太热了。”
“帮我拿着点外衣。”说着他揪着仅剩的工字背心,在这堪称寒冷的黑影中,不断地煽动着领口,露出精壮的腰腹线条。
“哦,好。”她低低应了声,乖巧地抱着他宽大的外衣。
却忍不住扫过他裸露在外的胳膊。
隆起的线条,凸起的血管,看上去倒是真不像冷的模样。
祈桉佯装打量四周荒漠,过了许久才悄悄转回视线。
当看见桑娩不再搓揉手臂取暖时,他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将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冰凉的温度让他稍稍清醒。
灰眸却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桑娩的侧颜。
与此同时。
筱辛记录的手一顿,接着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黒尺。
指尖点戳在上方,动作间只能看到指节的残影。
被迫坐在一旁的姜姝,转动着麻木的银眸。
看着屏幕中青涩懵懂的少男少女,心中渐渐涌起一股连她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戚。
莫大的悲伤如潮水般涌向她,几欲将她淹没。
叫她无法喘息,窒息。
姜姝动了动红唇,缓缓垂下头。
掩去面上的表情。
可笑,她连自身都难保,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去担心别人。
“不过,你一直生活在乌托邦不觉得无趣吗?”少男的声音透过大屏传到姜姝的耳边。
她不动声色的捏起衣角,等待着少女的回复。
“这不是,遇见你了。”少女散漫的声音缓缓响起,姜姝不自觉地抬头,却意外撞见了少男怔愣的神情。
“所以,还是要活着啊,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桑娩感叹道。
谁能想到呢,她有朝一日,会穿过屏幕与游戏中的反派坐在巨型蜘蛛上,心平气和地聊天。
多么猎奇。
【遗弃之地】的所以玩家怕是都没有她这样的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