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以他的修为如何会受重伤?”
贺明月三人听到这里,都竖起了耳朵。
与此同时,竹林前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与更加兴奋的八卦语气:
“是什么人,竟然能重伤叶师兄啊?”
“是啊!他的修为,可是仙界数得着的。”
温泉池里的人,此时明显压低了声音:
“……叶师兄那次受伤,据说好像就在贺明月贺师兄,过世之时……”
“什么?你的意思是,贺师兄的死是他——”
“嘘——你别胡说,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说,他就是在那时节受伤的……”
“那不就是一个意思……”
“哎好了好了,来泡个澡解乏,你们还说这些有的没的。内门里头,现在都不许提贺明月的名字了,你们小心被有心之人抓住,送到戒律师兄那里去,你们就老实了。”
“哎,要说当年的贺明月贺师兄,那也是翩翩公子,光风霁月,风光无限啊。而且明月师兄当年,可比叶师兄的性格好相与多了,说话带笑,又平易近人。只可惜后来——也是让人唏嘘。”
“没办法,谁叫修仙界以修为定胜负论英雄。他技不如人,就只能沦落如此下场了……”
随着夜深,议论声也渐渐低沉下去。
人声渐渐远去,温泉汤池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听见飒飒竹声。
又过片刻,贺明月与赵玉,千江海三人,借着隐身符从竹林中出来,摘掉隐身符,到了飞舟附近。
千江海一边驱动飞舟,一边小声嘀咕:“倒是坐实了叶兰舟重伤这件事,不过好像也没探听到什么有用的啊,就叶兰舟也受了重伤,是在贺明月死的时候,那就是七八年前了吧。”
赵玉:“那几人虽然遮遮掩掩,不过话中意思,好像是叶兰舟害死了贺明月,自己同时也受了重伤。”
贺明月一言不发,眉头紧蹙。
紫明月此时,正在他识海中聒噪:
“贺明月,你听到那个弟子说的没,九仙山内门现在都不让提你的名字了——这事是谁做的,是不是叶兰舟?你不是说你不是被叶兰舟害死的?会不会是你死的时候没搞清楚——”
“我怎么死的,自己还能不知道吗?”贺明月打断他,“你打住吧,我这会可烦着呢。”
虽然刚听到那弟子说,内门现在不让提及他的名字这事,确实有些蹊跷。不过他自己的死,他当然知道,确实与叶兰舟无关。
但是叶兰舟后来为何受伤,还是重伤,他确实一无所知——毕竟,那时他人都已经死了。
看来此事还需探听,他在心里暗暗琢磨。
只是……该去找谁探听呢?
三人回到小院,各自散了回去休息。贺明月则回到住处,一直暗自盘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要打听这事,按理说最好的对象就是袁春秋。只可惜袁春秋与贺尘之一同离开了。
若是找别人,当年他熟悉的内门弟子自然也是不少,就是不知道那些旧人,如今都还在不在……
辗转一夜过去,贺明月反复思量,睡得不甚安稳,直到快天亮才沉睡过去,只是刚睡不多久,就听千江海“哐”的推门进来:
“明月!明月!”
贺明月一脸暴躁爬起来,被这师妹整没脾气了:
“一大早的,又什么事儿?”
千江海扶住他双肩:“师父回来了!他说他和贺掌门,连夜把叶兰舟接回九仙山了!我们偷偷去看看他吧!”
叶兰舟回九仙山来了?
贺明月瞬间清醒,掀开被子披上衣裳就起身下床:“走!去看看!”
两人一起跑到院子里,召出飞舟,贺明月就要操作飞舟启动,却听千江海一声问:“对了明月,咱们光说去看叶兰舟,你知道叶兰舟住在哪里吗?”
贺明月动作一顿。
是啊哈,此时此刻,这个身份,他作为第一次来到九仙山的别的门派的弟子,好像不应该知道叶兰舟住在哪里哈?
……不对,他如今确实不知道叶兰舟住在哪里来着。
他回头看向千江海:“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