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那双深眸盯着贺明月片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明明不知道我的身份,此刻却对我如此不设防?”
贺明月:“??”
这人什么意思,他是在怪自己见到他表现的太淡定,没有喊人来抓他吗??
他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道:
“您是师父的好友,连半夜私闯剑庄他都要百般维护您,还要亲自送您出剑庄,可见交情匪浅。我是师父的弟子,又与前辈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担心您会做对我不利的事?岂不是杞人忧天?”
边说着,他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碗茶水放到桌边,做足了晚辈的礼数:
“前辈请坐吧。刚才您来的突然,我有些意外,都忘了礼数。站了这许久,先坐下喝口茶再说吧。”
再说了,他这屋子狭小局促,这人身量高挑,站在这里实在存在感太强,还是坐下舒服点。
黑衣人却看都不看桌上的茶水,默了片刻才道:
“所以你是因为相信谢瑾瑜。”
贺明月:“……”
这人太莫名其妙了吧?!
不信谢瑾瑜这个为人厚道的老友,难道要信你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黑衣人却揪着着这个问题,始终不肯松口:
“你难道不好奇我的身份?”
贺明月此时,心里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张口便解释道:
“倘若我该知道,师父自然会向我说明。可是今晚从始至终,师父都向我没有提及您的身份,那便不是我该过问的事。问的多了,反而显得晚辈多嘴了。前辈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完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没礼貌了,又忙找补上一句:
“何况您是什么身份,晚辈又何须在意?知道您是师父的挚友,便值得晚辈以礼相待了。”
黑衣人闻言,那双凤眸微垂,默了许久没有说话,久到贺明月都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难道是又说错了什么话?
紫明月这时忽然冒出头来,在他耳边小声道:
“贺明月,我看他怎么有点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似的,你刚怎么惹到他了?”
贺明月:“……”
他无语道:“我刚才都说了什么你难道没听到吗,我表现的还不够有礼貌吗?”
要不是看在谢瑾瑜的面上,他早就把这个不知所谓不知出处的人赶出门去了好吗?
紫明月想了半天:“他是不是嫌你一口一个前辈,把人家叫老了?毕竟你看看,人家才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样子……”
贺明月:“……你快闭嘴吧。”
这人不管年纪大小,都和谢瑾瑜是同辈,他是谢瑾瑜的弟子,不叫对方前辈,难道还称兄道弟吗?
刚教训完紫明月,那边黑衣人已经收敛情绪,又追问起一开始那个贺明月觉得头疼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为何不喜欢九仙山?”
贺明月:“……”
这人和他玩上鬼打墙了是吧?
他想也不想,张嘴就胡说八道道:“九仙山全是剑修,一个个老古板,就知道练剑,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