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月松了口气,慢腾腾从袖里拿出手帕,捂住正在流血的脖颈:“我怎么会现在就告诉你。倘或我告诉了你,你只会第一时间杀了我。”
手帕里还藏着一张传讯符,贺明月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将传讯符捏碎。
话音刚落,黑暗中,他听到“锵”的一声,利剑入鞘的的声音。
黑衣人声音稍微远了些:“你想怎么样?”
贺明月用手帕捂着脖子,道:“对我来说,镜湖剑庄只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就是剑阁。”
剑阁是镜湖剑庄藏宝的地方,周围设置了大量的防护阵法,金丹修士的修为能被压制到筑基附近,只有到了那里,他才有把握能捆住黑衣人。
只是,就怕这黑衣人不肯过去……
可他话音刚落,黑衣人就答应道:“好。”
贺明月有些惊讶于他的干脆,但是也来不及深思其中缘故,立刻便抬步往前走:
“那现在便过去吧。”
剑阁在镜湖剑庄最深处,距离他们现在位置,还有挺长的一段距离。
贺明月生怕夜长梦多,顺着镜湖南岸,脚步走得飞快。
走了十几步,他忽然发现自己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忍不住怀疑这黑衣人是否已经跑了?便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
漆黑不见五指的夜色中,一个黑影站在他身后约莫五步距离,声音毫无波澜:
“怎么不走了。”
贺明月:“……”
到底是这人修为太高,还是自己现在的修为太差?为何竟然一点动静也察觉不到?
他尴尬的笑了笑:“我听不到动静,还以为你,你走掉了。”
说完他又继续往前走,走了一刻钟,依然听不到身后的脚步,便又停下脚步。
这次还没回头,沉重的压感就搭在了他的肩上:
“继续走。”
贺明月:“……”
他稍微侧过脸,看到自己肩膀上压着的半截漆黑剑鞘。
……可以的你,大兄弟,太有礼貌了可真是。待会谢瑾瑜抓住了你,我非得找补回来不可!
贺明月一边肩上扛着剑鞘,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顺着湖边小路,脚下步子走的更快了。
走了约莫大半路程时,远远看到湖畔剑阁的灯光,贺明月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他手掩在袖中,袖中则藏着困仙索,力争到时候一进到剑阁的防护阵,分分钟就能把黑衣人给困住……
思绪还未停下,身后黑衣人忽然出声:“你对镜湖剑庄的路,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贺明月:“……还,还好吧。”
黑衣人语调平平,如古井无波般:“夜色漆黑,这条小路荒凉偏僻,你走起来却毫不费劲。”
贺明月:“我毕竟是剑庄的弟子嘛。”
黑衣人:“昨天才入门的弟子。”
贺明月:“……”
黑衣人口气笃定:“你是昨天进的剑庄,试炼到今日中午,根本没有时间熟悉剑庄里的路线。”
贺明月:“……”
他被对方说的哑口无言。
这人为什么要管那么多?他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该怎么反驳对方?
他一时想不出借口反驳,可是黑衣人竟然也没继续再多问。两人就这么默默地一直走到剑阁附近,眼看已经进到剑阵的防护阵范围,贺明月终于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一步一步的迈进防护阵范围之内。
黑衣人似毫无所觉,也一步步跟着他走进去,直到贺明月停下脚步,侧过脸去笑着商量道:
“兄台,这里可以看见了,你的剑是否可以拿开了?”
黑衣人将剑从他肩膀上收回:“说吧,关于那个戒指,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