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爾望走上來向家鄉的方向,唱道:
「老爹娘親見信喪,莫要流淚赴刑場。院中玫瑰今可放?恕難敬老滿斟觴。
自古忠孝難兩傍,為除奸佞捨高堂。這是騎士最後望,留一腔血洗家邦!」
海因里希看著身邊這些年輕的面孔,知道今夜過後,無論成敗,他們都將萬劫不復。他唱道:
「眾孩兒且安睡莫要驚跳,待明日這世間鮮血紅滔。
倘若說難歸家命喪荒草,倘若說扣叛名罪惡難逃。
通天堂那條路寒風呼嘯,我依然做長官領爾奔跑。
都只怪我無能帶偏正道,捲入這腥風起政治狂飆。」
兩人拔出騎士劍,大步走向舞台的另一側。
幕布再次拉開,場景轉換為行政院長官邸的內部。這裡金碧輝煌,與外面風雪交加的苦寒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壁爐旁,吉爾伯特的妻子伊蓮娜正端著一杯紅寶石般的葡萄酒。
伊蓮娜看著窗外,優雅而慵懶地唱道:
「老爺看外飛雪漫,警衛添人守庭園。
聽傳風聲真荒誕,窮苦騎士欲反叛。」
坐在沙發上的吉爾伯特冷笑一聲,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絲毫沒有把這場危機放在眼裡,唱道:
「政治本就是戲玩,少壯口號欲改班。
不懂國器運轉難,需靠貴族撒金錢。
農民窮淚怎抵萬,任他雪地凍骨寒。
待等明日驕陽現,一切照舊享平安。」
然而,他的自大很快就被現實粉碎。一名傭人跌跌撞撞地衝上台,驚恐萬分,連滾帶爬地撲倒在地,說道:
「老爺!夫人!大事不好啦!那群造反的騎士殺進府來啦!他們個個紅著眼,是衝著您來的呀!」
伊蓮娜嚇得花容失色,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上,說道:
「哎呀!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吉爾伯特,此刻如同喪家之犬,他丟下酒杯,倉皇失措地說:
「哎呀!還能如何?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夫人,快快隨我逃命去罷!」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叛軍踹門而入。鑼鼓大作!舞台上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步戰」武打戲。刀光劍影中,原本高高在上的吉爾伯特夫婦在護衛的掩護下抱頭鼠竄,狼狽逃亡,華麗的官邸瞬間化為一片廢墟。
燈光切換至街道。一名報童敲打著銅鑼,在槍炮聲中穿梭,聲嘶力竭地說:
「賣報!賣報!列位看官聽真,倫敦城下了戒嚴令啦!地騎團的騎士老總們,佔領了警政署!那行政院長的大宅門,直殺得是血流成河呀!哪邊是叛黨?哪邊是官軍?誰也分不清哪!賣報!賣報!」
報童匆匆跑下台,兩位倫敦市民一男一女滿面愁容地上台。城市的戰火讓他們無家可歸。
男人搓著凍僵的手,望向行政院的方向,聲音發顫地唱道:
「聽聞行院生大變,秘書長命喪黃泉。」
女人緊緊抱著雙臂,眼中滿是驚恐,看著四周的殘磚碎瓦,接唱道:
「財政部長遭厄難,年輕騎士發了顛。」
男人嘆了口氣,想起那些平日裡飽受欺壓的底層士兵,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感慨:
「打旗號誓把天換,為農民拔劍出關。」
女人卻聽不進這些大道理,她只關心眼前的生計,看著空蕩蕩的鐵軌,悲聲唱道:
「為何電車全停辦?街道路口設卡關。」
男人指著遠處沙袋後閃爍的槍火,神色黯然:
「處處架起無情彈,殺氣騰騰透長天。」
女人仰起頭,絕望地看著灰濛濛的穹頂,兩行清淚滑落臉頰:
「莫非倫敦遭天譴,誰保小民得平安!」
兩人在寒風中相對無言,只能無奈地搖頭嘆息。在風雪與戰火的夾縫中,他們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下台去。
平民們前腳剛走,一陣整齊而清脆的皮靴聲便踏破了街角的寧靜。
兩名市民搖頭嘆息著下台。緊接著,兩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海洋騎士團騎士得意洋洋地走上台。與裝備簡陋的地面騎士相比,他們更像是貴族的私軍,手持先進的火器。
海騎甲把玩著手中的步槍,語氣中滿是嘲弄,唱道:
「基要派實太荒唐,刺殺幾人妄稱王。」
海騎乙冷笑一聲,一語道破了高層「借刀殺人」的陰謀,接唱道:
「恰好替咱清敵黨,藉口平叛把名揚。」
海騎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頭看向叛軍據守的警政署方向,說道:
「這群蠢徒真魍魎,連根拔起滅凶狂。」
海騎乙得意地指向泰晤士河的方向,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支無敵的鋼鐵巨獸:
「海騎戰船出軍港,泰晤士河艦如牆。」
海騎甲端起步槍,做出一個瞄準的姿勢,狂妄地唱道:
「船堅炮利真雄壯,炮口對準警政堂。」
最後,海騎乙放聲大笑,手中的槍托狠狠砸在結冰的石板路上,唱出了最後的絕殺令:
「只待一聲軍令降,轟他個,粉身碎骨見閻王!」
兩名海洋騎士在一陣狂妄的大笑中走下台,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降臨。
幕布再次拉開。室內佈景轉換為警政署內部。這裡已經被叛軍佔領,但此刻卻成了一座孤島。窗外的陽光已經被硝煙遮蔽,室內的眾人神情憔悴,糧水斷絕。
海因里希望著窗外密密麻麻的包圍圈,心如死灰,唱道: